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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妹妹,到姐这边来!”燕子在大堂一隅,招手黛玉。
三儿五儿把黛玉拥到燕子邻近坐下。黛玉目测整个大堂,富丽堂皇,秉烛高照,香气缭绕,罗裙错落有致。又见每人面前一桌,碟小样多。
只见燕子起身,站到黛玉身边。
“你们整日家跟我说,要见我这妹妹!如今来了,怎么都傻了不说话?”
“这位敢情就是黛玉妹妹了?”只见其中十七八岁光景的爷站起来,双手抱拳行礼道。
黛玉站起来,低着头,抿着嘴,抱手于胸前,微微屈膝。也不说话,也不看对方。
“妹妹,这位是春风得意,誉满神州的鬼话郡王弘善。他主要功绩是为逃婚游览名山大川,听了不少传奇故事。奖赏是鞭笞二十,面壁思过一月!”
几个在座的女子听燕子公主如此说,用手绢遮脸直笑。这笑又有不同,有浅笑的,有忍不住笑出声的,那看上去最小的一个差点笑到桌子底去。
“姐,不带你这样埋汰人的,那鞭笞二十,不是后来免了吗!”弘善脸不红,却也跟着笑道。
“要不是燕子姐给你求情,你那二十鞭能免了?!害得我白白买了金疮药却没地使去!”说话的正是刚刚差点钻桌子底下的那个。
“好了好了,你们都、都别闹了,听我说。今天可是我妹妹第一回来我家,我找了你们来陪妹妹,搞得像是你们主角似的。”
“这就奇了,姐姐先起了头,倒说我们闹来?!我们就请这位黛玉小姐给评评理儿!”只见其中一个眉清目秀,一直未说话的妹妹坐在那里,也不起身,她打量着黛玉。那眼睛虽非歹意,却也有审视的意思。
黛玉心惊,听她们如此说话,可非一般人家小姐。又让自己来评理,这······黛玉忽然想起舌战群儒这个典故。她微微浅笑,欠欠身,算是有礼,却不答话。歪头与那小姐目光对接,也仔细打量着她。
“妹妹,这几位姐妹是格格。都是我叔叔大爷家的孩子,她们的父亲跟我皇阿玛亲兄弟,却不是一个亲娘生。都是我那爷爷瞎搞,才有这几个老在话上压我的货!”黛玉听燕子如此说,心里大惊,怎么可以这么说老皇上?!想要提醒,怎奈这样的场合不宜交头接耳。又听燕子接着说:“这位最小的,名字起得倒好,叫静佳,静个屁!我们里面她是最皮的。其余几个小时候都被我打过,唯有她例外。小时候不打她、我的话重了点她都哭,外号‘哭歪子’。现在脸皮倒是比先厚了,不哭了!”
静佳见燕子这么埋汰她,也不生气,只是扬着头,向她挑衅似的‘哼’了一声,以作示威!
黛玉欲给静佳行大礼,又听燕子道。
“这位姐姐,比我大一岁,叫弘佳,是我们这里面的才女。画作了得,又善诗词。唐宋以来佳作了然于心,记忆非凡。只是小时候有个癖好,极爱大蒜头,每餐必食,父母管不住。后来还是我帮的忙。有一回被我打的鼻涕眼泪糊住脸,还在满地找大蒜头。如今这毛病总算是治好了!王爷也没说要拿点银子来谢我,我也没好意思要,幸好上回我大婚,总算在王爷那里捞了一笔!”
弘佳体态丰盈,面若桃花,坐在那里,笑着回击道:“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五岁时看着别人绘画好,也想学,夜里于被子里偷偷学画,却又告知赵嬷嬷不许与外人见,是何道理?!”
静佳拍手道:“弘佳姐姐,它是这个道理!你作山水人物,在格格公主里算是最好的!燕子姐姐总要有一两个强项吧!比如你能文,她就能武;你在山水人物上夺冠,她便在地图上下功夫!只是奋斗了五年,终无建树!听太后说,燕子姐姐在六岁上才弃学这个!”
黛玉先还疑惑,如今听静佳如此说,才知燕子尿床之事。她不敢笑,怕燕子恼!却见燕子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这个谁敢说自己没干过?!只是我那会儿病着,师傅熬药,老会加许多汤汁?!”
刚才那个眉清目秀的格格忙道:“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总没好话。越说越下线!这有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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