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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姑娘们过来,纷纷拿出钱。有多有少,王富安一一记账。人情世故,如此已足矣。有人家里有钱,只不过拿点来应个景儿。而有的家庭困难,却倾其所有。
对于黛玉这事,本来跟她们没有关系,有的是觉得黛玉可怜;有的是感恩黛玉这些月给予她们的财路;有些是恐黛玉日后翻身,怕后悔,才来;有些是抱打不平,凭什么这珍贵的小姐,要嫁这么个没良心的奸商?!各个思想不一。
王富安替黛玉谢过。杏花数了一下,连同自己和王富安家卖的鸡钱,共是十七两。
桃花下午又过来。听了这事,回去着杨大贵拿了家里仅剩的五两银子过来。
“姐夫,你这是不过了?”杏花知他家里情况,这还是他和桃花在黛玉这里挣下的。
“小姐是我们家恩人,无能如何,要让小姐先度过这个难关。”杨大贵不会说话,这话还是桃花教他的。
王富安合计了一下,总共是四十二两,还差八两。这八两,王富安想,总会有办法的。
王富安找来紫鹃,告诉她凑银子的事。紫鹃感动地落泪。人到无计可施时,这可是一个大的温暖。
紫鹃道:“这事得瞒着小姐,小姐有时任性,怕她不答应。”
王富安点头,与紫鹃商量,这还差八两银子,如何是好?
“我回去,偷偷把我的衣服拿出来,还能当二三两银子。”紫鹃想着抄家时自己那些首饰,肠子都悔青了。若是戴在头上,不会被抄去,用在此时,还能应个急。
“上回发护卫以及做饭婆子的工钱,我在富泉那里已经借过。虽说是兄弟,倒不好意思再张口。你不若去跟他借一下,如何?”
“我试试吧!”紫鹃道。
紫鹃想着要把衣服先拿出,让李晓进城把它当了。回到家里,不想枫儿以及她的父母过来。紫鹃忙地上前招呼。
“二姨二姨夫,你们好久都没来我们家了。”紫鹃笑道。大家都笑着招呼过。
“鹃啊,你来!”李常氏的二妹把紫鹃拉到外边道:“枫儿回去都跟我们说了。哎,真没想到遇到这个事。我这里也没多少,你先拿着用。”
“二姨,这怎么行?”紫鹃看到二姨递给她几吊钱,忙地推道:“我知你们也不容易,不能要你的!”
“鹃,二姨知道,你看不上这点钱呢。二姨也是没法子,家里实在拿不出。虽少,但也是你二姨二姨夫的一点心意。”二姨说着流下眼泪。
紫鹃手里捧着那几吊钱,抽咽道:“二姨,叫我说什么好来?!”
二姨擦着眼泪,道:“鹃,小姐是个好人,不能让小姐受委屈。我刚才在大姐那里听说,有人要欺负小姐。枫儿这回去了京城,得了很多好处,又是衣服又是小玩意。我刚才把那小玩意给了大姐,你等会着人拿去当了,不能值几个钱,多少也是个钱,好帮衬着给小姐度过这个难关。”
二姨说完,又回屋陪黛玉说话去。
紫鹃站在外面,任风儿吹打脸颊。那泪在脸上留下明显的两道痕。
苦难见真情,善良的人总有好报!紫鹃心里默默念叨。又想那贾府······
紫鹃洗了把脸,笑着回屋,对黛玉道:“小姐,要不你睡睡吧。昨夜也没深睡,竟是咱两说话取闹了。”
“我还睡得着?如今无家可归了,又是这么个光景。”
“你跟我还外道?”紫鹃察看黛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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