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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日夜不回家,一心学习。杨大贵放不下桃花,并也赖在了王富安家里。
接桃花弟弟王以浦上下学的事,便落在了杨大贵身上。
王以浦说是去上学,也实在是顽皮。经常被先生打手心。回来时,常手心儿肿,拿不住筷子。王富安恨铁不成钢,也没空管他,只得随他去了。
房屋的建起,是很快的。转眼两个月过去,框架已经基本起来。四个院子,四处小楼。二楼的地面,全是方木铺就,一色禾木。墙壁木板装饰。
杨明远征求黛玉意见,于各处,购买奇石以及水果树种。
起先杨明远不明白,为什么要种果树?黛玉笑笑:“我所要接待的,可不是普通客人。这些格格小姐,王宫贝勒,哪个是凡人?什么名贵花草没见过?我要让他们从我这里回去,还得想着。他们虽然不缺水果吃,但凡自己去择的,又是别样风味。所以我在每个院里起间厨房,也是这个道理。每个院里,不是种花,而是种各自菜蔬瓜果,自有田园乐趣。”
杨明远笑笑,他是真的搞不懂。
杨明远便让瓦工,又起了炉灶。八张锅和四张锅的。每个厨房都备了一口大缸,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每个院子都是这么个结构。
最后的工程,便是铺路。路面抬高,用夯夯实。上面铺了方砖。又于路牙两旁,挖了出水沟,用砖铺了以防泥土塌。然后再在水沟边上,种满了各样的桃树。
黛玉又着王富安,于北面又添了六七亩地。紫鹃问黛玉:“你这做啥?那里一个洼塘。长不得粮食。白白浪费了么?”
黛玉笑道:“它低洼,还要再挖,方能存住水。”
“小姐,你不会养鹅养鸭吧?”
“当然不会!”黛玉笑道,“鸡鹅鸭,这事你想办法,不能让你小蹄子吃现成的。我挖了那塘。可是要养鱼的!”
紫鹃就笑:“你怎么什么都懂?你又没呆过农村。乍地啥都知道呢?”
“没吃过猪肉,没见猪跑么?大观园里面的塘里,不是也有鱼么!想我过去。从那个破庙里出来,那一路上,算是见识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比如猪圈,鸡圈;见过鱼人打渔。见过猎人打兔。你都没想到,我还见过老鹰抓野兔呢!我那时就想。我以后要在农村有个地儿住。这农村,真的很有趣。”
“小姐,我看现在这里没个头绪,还需要好好理一理。”
“这个自然。等院子里面各样齐备,便做一个明细章程。各样有各样人来管,各人有各人的事。”
紫鹃点头。
院落落成。黛玉让人找来杨明远。道:“这些日子,让老先生费心。这是一千五百两谢银。聊表心意!”
杨明远拒收道:“小姐,你如今手头也空,你留着自用。我银子不缺,我如今想着若得小姐赐两个字,便是我杨明远此生最大的幸事。”
黛玉惊讶笑道:“什么字,如此值钱?”
杨明远见黛玉这么说,有门子。便忽然跪下道:“我斗胆提出,知是鲁莽。然而光宗耀祖,是老朽毕生追求。小姐若能题‘杨府’两字,老朽便举家拜谢。老朽知道,小姐的字,轻易不得外传。因此老朽斗胆求小姐,可否赐字?”
黛玉笑道:“老先生快起,也太褒奖小女子!小女子的字,上不得台面。若是老先生这么想得,便写于你罢了。只是这银子,还望老先生收下,小女子才心安!”
“也许这两字对于小姐而言,不算什么。而对于我杨家家族而言,却是千金难求。若不是借这个机会,求小姐两字。我便是花上再多银两,小姐也未必肯字往外面去!”
紫鹃道:“老先生,你快起来。你这话,倒是真。只是小姐觉得,予先生两个字,又不是卖字,纯属于赠送!”
“小姐的两字,岂是这点小钱所能打发的?老朽开始便说,能为小姐效劳,是老朽荣幸。如今这是我退隐前的最后一个工程,也是我最说得出嘴的工程。为我这雕虫小技,划上圆满句号!老朽感恩小姐,望小姐万福万寿!”说完,杨明远头磕在地。
黛玉忙地示意,站在一旁的王富安,把杨明远扶了起来。
黛玉道:“紫鹃,磨墨!”
“小姐,能容老朽给小姐磨墨么?”
黛玉惊讶,杨明远解释道:“能为小姐磨墨,写‘杨府’两字,意义不同!”
黛玉没有想到,这个杨明远是如此看重这件事情。可见这燕子的隐性存在,带来的也是经济收益。
黛玉拎大豪在手,想了想,写下‘杨府’二字,字随赵体。
杨明远端详了又端详,啧啧之声不绝于耳,赞叹不已。
杨明远捧着黛玉的字,请了工匠托在门楼上,隆重举行了揭牌仪式。
杨明远可算是远近闻名的人,所以去的人很多。官吏乡绅皆有来往,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其中的苏州城里富商张孟龙,与杨明远私下道:“敢请杨老兄给小弟牵个线,不论花多少银子,我也想得‘张府’二字!若事成,小弟定当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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