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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沈郁走后,便真的没有再来同凤惜桐道别,而是和他的城主父亲匆匆回了白虎城。朱子玄倒是来了一趟,而且正好和面色不愉的凤惜姝打了个照面。看着凤惜姝怒气冲冲的背影,朱子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朱子玄虽然以前并没有与凤惜姝相处过,但一年前在凤家呆了一月之久的他,还是从仆人的闲言碎语中听到了一些凤家的后院之事。自然也知道,凤惜桐在凤家并不受重视,虽不至于被虐待乃至出现恶仆欺主的事,但身为大小姐的凤惜桐在凤家过的也的确不算好。尤其是备受双亲宠爱的二小姐凤惜姝,常常欺负她。
朱子玄立马加快脚步往凤惜桐的院子走去,果然看到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凤惜桐,连手指受伤血流不止都视而不见。朱子玄气恼凤惜桐如此不爱惜自己,却也不得不从怀里掏出上好的外伤药粉,撒在凤惜桐的伤口上,又亲自帮她包扎好。
“丫头,你还好吗?”见伤口都包好了,凤惜桐还没有一点反应,朱子玄生气的同时,不由心疼。
听到朱子玄的声音,凤惜桐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他,却没有焦点。她蠕了蠕唇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
朱子玄见状,更加担忧了。但是对此他也无能为力,而且,他此次,是来和凤惜桐道别的,因为魔教的事,他也要跟他爹一起回朱雀城。
“桐丫头,这个你拿着,仙灵岛试炼虽说无性命之忧,却也危机不小,它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朱子玄将一块玉符塞到凤惜桐的手里,他眼睑微垂,露出羽毛般浓密的睫毛,似是在思索。片刻,他启唇,“若无缘入仙灵岛,以后有什么事,可随时来找我。”
话落,也不待凤惜桐回应,便大步离去。独留凤惜桐坐在原地,星眸含泪。
月升日落,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在凤惜姝争分夺秒的准备仙灵岛选拔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时,凤惜桐捧着玉钗的碎片恍恍惚惚。
“大小姐,城主叫奴婢来请大小姐去前厅。”坐在窗边,因为又回想起沈郁的承诺而迷惘的凤惜桐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这就来。”凤惜桐用帕子将碎掉的玉钗包好,放到自己那小小的首饰盒里。想了想,又将朱子玄所赠的玉符一并放入盒中,才去开门。
“爹,我不想和那个废物一起。”凤惜桐刚到前厅门口,便听到凤惜姝的撒娇声音。凤惜桐面不改色,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地推门而入。
“父亲,母亲。”凤惜桐行过礼便退到一边,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哼。”凤惜姝打小就讨厌凤惜桐这幅沉着冷静的样子,明明是个废物,对家族没有一点用处,却偏偏除了修仙资质,什么都压自己一头。好在随着年纪的增长,资质的好处也渐渐显露出来,有了修仙资质的自己,不管学什么,都要比身为废柴的凤惜桐强。
“爹,你就答应我嘛,反正她就是个废物,无半点仙骨,去了仙灵岛也是丢人啊,而且丢的还是我们凤家的脸。”凤惜姝斜睨了凤惜桐一眼,满脸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姝儿不得胡闹,此事为父自有思量。”凤天凌轻斥,转头和颜悦色的对凤惜桐道,“你妹妹是被宠坏了,桐儿你别介意。”见凤惜桐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凤天凌虽然心里不悦,面上却不显。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朝一旁的凤夫人使了个眼色。
凤夫人神色不耐,不过转瞬就换上笑容,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香囊递给凤惜桐,说道:“你无仙骨,此次入仙灵岛,也不知道会历经怎样的磨难。仙灵岛有规定,不能带法宝进去,但这个却是无碍的。”
凤惜桐双手接过香囊,也没有问里面是什么东西。本来对于仙灵岛选拔一事,她就没报任何希望。而且,给她再好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凤惜姝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问呢?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启程去仙灵岛了。为父希望你们互爱互助,届时一起拜入仙灵岛。”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会通过考核的。”凤惜姝自信道。
“好好,去吧。”凤天凌亲自将两个女儿送出玄武城,然后由侍卫将她们护送到仙灵岛的考核之地。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凤天凌叹气。
“夫君,不是我说你,天羽那是千年难遇的资质,但桐儿不是天羽,她注定了是没有这个福气的。”和对凤家传说始终抱有幻想的凤天凌不一样,凤夫人对此不以为然。凤天凌的妹妹凤天羽虽然是凤家千年来资质最好的后辈,且一度被寄予能够觉醒凤凰血脉的厚望,但最后,还不是陨落了?
凤家拥有凤凰血脉的说法并不是他们自己杜撰出来的,而是他们的祖训传承里明明白白的记载着。凤天凌的妹妹凤天羽在出生之际,天降祥云,百鸟齐聚,在凤府的上空隐隐摆出一只展翅的凤凰图案来,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好多仙人都闻讯赶来玄武城,甚至有上仙亲自为凤天羽摸骨。然天意弄人,刚出生的凤天羽并无仙骨。
修仙世家出废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凤天羽,竟然被断定为无修仙资质。彼时凤家曾一度放弃凤天羽,却不想她在十岁那年被测出拥有金色仙骨再次名噪整个大陆。也是因为凤天羽,后来帝释大陆摸骨才分为三个阶段,就是怕太过轻易断言资质而错过一些好苗子。
凤天羽是大器晚成的典型代表,她虽十岁才展露出仙骨,却是上上品质。短短二十年,凤天羽便位列仙班,人称羽霓仙子。可惜,这么一位修仙界的天才,在去了一趟凤凰林后,便不明不白的陨落了,让人不甚唏嘘。
“总归,也是个希望。”想起自己的妹妹,凤天凌又是一阵叹息。转而又道,“况且,沈家也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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