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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篝火散去,天上的月轮也早已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夜幕的黑暗完全笼罩这片大地,家家户户中稀疏的灯光也全部熄灭,所有人也进入了梦乡之中。
无垠的天地间垂落下丝丝缕缕的星光,落在大槐树下,将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映照出来。
瘦小的身影倚靠在大槐树下睡得很香甜,稍大一些的身影看着天上的星星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这两人便是轩辕烈和泽离。
泽离在思索中,不知不觉地靠在大槐树下沉沉睡去,或许是太累了,即便是大人们发出的声响也没有将其吵醒。
而轩辕烈也看出了泽离的疲惫,不忍让洛大人们将其吵醒,便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此处,陪着泽离。
寒冬虽过,但春天的夜风却依然有几分冰凉。
咳咳!伴随着一声声咳嗽,村长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疲态。
而泽离也从一声声咳嗽中走出了梦香,双眼朦胧地,看了看身旁陪他静坐的轩辕烈,再看看原本灯火通明的村子和篝火遍布的地方,早已不见,这才回过神来,原来篝火盛宴早已结束了。
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看到身上盖上了一层不知是什么兽皮制成的被子,也看到了一旁的在陪着他的轩辕烈,不禁心头一暖。
他猜出,或许是轩辕烈不愿吵醒他,才在这深夜中依然静坐在一旁的。
虽然只有稀疏的星光,但泽离的眼力极好,看到轩辕烈略微苍白的脸连忙问道!
“村长爷爷怎么了!”
轩辕烈咳了几声,摇了摇手。
“不碍事,这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落下的,不影响,咳一会儿就好。”
泽离拍着轩辕烈的背,为其舒缓身体!过了一会,看到轩辕烈恢复过来,才放心了一些。
“村长爷爷是在这里守着我吗?”泽离关切的问道!
“也算也不算吧!爷爷年纪大了,吃太多东西,一下子睡不着,正好在这里陪你,也看会星星,消消食。”
此时的轩辕烈露出和蔼的笑容,这一幕像极了那个在白云庄中将他呵护在手心的爷爷。
当年爷爷也是这般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是将所有事情都细心地做完了。
再看一眼轩辕烈,白花花的胡子,一双剑眉,岁月流淌过的脸庞,两人似乎重合在一起,仿佛他们便是一个人。
一时间泽离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猛然抱住了轩辕烈,极为用力,害怕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了,不断地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
而轩辕烈也没有打断泽离的话,任由泽离用力地抱着自己,也任由其宣泄着自身的情感,听着泽离离去的故事,体会着一个孩子应该是青春岁月,无限活力的年纪却体验着不该属于他的经历和痛苦。
村里的孩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家人和长辈们的呵护下,成长,又有几个人能体会到流离失所,躲避追杀,食不果腹的痛苦。
时间缓慢地流逝,泽离沉寂情感完全宣泄出来,大槐树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了下来,久久不语。
看着眼前的孩子,轩辕烈的心也陷入了深深的波动中,对这孩子的遭遇,心中只有同情和怜悯。
也明白了为何这孩子年纪轻轻会有这般的成就,或许和他曾经的经历有关,当苦痛无法将一个人击倒之时,那些磨难只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强。
不知过了多久,泽离从情绪的波动中回复过来,也明白眼前之人并非那个爷爷,松开了手,看着轩辕烈憋红的脸颊,些许歉意涌上心头,感觉是不是自己抱得太用力了。
但即便如此,却也没有打断自己,心中对这个轩辕烈的好感增加了许多,或许村子里的人都没有烟雨城之人那般吧!没有太多复杂的人心。
看着村长爷爷温和的笑意,泽离逐渐放开了心中的戒备,向这个长者讲述了烟雨城中繁华而奢靡的世界,却也讲述了繁华之下的黑暗,苦苦求生的人们。
而泽离眼前这个和蔼的老者也将这片无涯大地中,他年轻时所经历趣事,化作一个个故事讲予泽离。
一大一小两人在大槐树下欢声笑语,不知谈论了多久。
而同样的,他们也选择隐去那些不可为外人道来的人与事。
“洛大人,是你师父吗?”轩辕烈忽然问道!
泽离看着眼前眼神真挚的长者,随后轻声答道!
“他是我的师父,贝尔是我的师兄。”
得到泽离的确定后,轩辕烈化作恭敬之色,双手作揖,似乎要跪拜泽离。
而轩辕烈的样子,吓得泽离六神无主,连忙将其扶起,同时疑惑地说道!
“村长爷爷这是为何,我这个小辈要是让您拜了,那岂不是折煞我么,要是让师父和贝尔看到,不得扒了我的皮。”
见泽离态度强硬,轩辕烈也不再强行跪拜,对泽离的神色也愈加恭敬。
“您既然是洛大人的弟子,自然值得我这个老家伙一拜,若非有洛大人对紫云村的付出,也就没有紫云村现今的平静,安宁。”轩辕烈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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