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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打煤饼,必少不了工具——煤印。煤印是用铁做的,下面是圆形的印模,里面焊接着十来根铁柱,穿过底下的圆铁块上的圆孔,圆铁块上面居中连接着一根类似丁字形长铁棍,穿过印模上面焊接的中空的铁杆,将本是分开两部份的印模与铁片连接在一起,这就成了煤印。
煤印在矿里几乎家家都有至少一个,可以说这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虽然不是天天要用到,但一年至少也会用到两三次的,也不能每次都向别人借呀,而且,因为都是自行焊的煤印,不同的煤印,有可能打出来的煤饼对不上孔,或者大小不一样,那就不好烧了。所以,即使每次都有可能再向别人借煤印,也要找与自家相类似的,要不然就真的是吃力不讨好了。
周日这天,不负众望,天气果然好,太阳老早就越过山头了,一丝风也没有,这种天气,虽是热得厉害,但对于打煤饼倒是难得的好天气,这样煤饼干得快,干得透,摔个跟头都没事,不像那阴天晾干的煤总有一点润润湿湿的,很容易破。早两日华景就请了阿全阿德来帮忙,当时刚好阿贵也在场,就把他也叫上了,这几人都是老婆孩子在家乡没带过来,单身一人在矿里,周日休息也没什么事做,最多就是凑在一起打打牌,自从于华景把家人带来后,周末常来于华景家里玩,说白了就是蹭饭吃,关系很好,不过,也不算是真的就是为吃饭,有时家里有什么事他们会帮忙,有时还会自己带菜过来加餐。其实嘛,一个大男人是会懒一些的了,人之常情。李秀英是不管这些,来了,就好好招待就是了,很是热情,更何况他们并不挑,就算喝粥就咸菜也无所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相处好了没什么坏处。
七点半左右,吃过早餐,几人拿着工具来到球场准备开始干活,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把煤用水和好了,抹成了一个黑馒头似的,特意多放了一点点水,到今早来打应该就刚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挑了一挑水来备用。这和煤,水多水少都很影响煤的质量,水多了,打出来的煤饼立不起来,变形,水少了又容易散,而且,打煤的过程中也不时要将煤印沾点水,一是稍做清洗,二是防止太干燥,难推动。
煤印于华景自家有一个,再向几个邻居借了相似大小的三个,这样就有四个,刚好够四个男人用的,所以李秀英倒不用上场打煤,不过她也没闲着,赶在几人前头先过来把和好的煤再翻铲了一遍,过了一晚,水份干了不少,看样子正是刚刚好。
打煤饼看着是个力气活,其实也是个技术活,生手打煤力气用得不少,没打几个手就打泡,接下来还能干什么呀?熟手打煤,锵锵两下将煤印填打满煤,转身走到清好的空地上,钪一下,推下手柄,这样,一个端端正正,漂漂亮亮煤饼就出来了,再用不了几下,一排排得整整齐齐的煤饼打出来了,跟玩似的,那个利索可不是生手可比的,真是既有速度,又有质量。于华景几个就属于熟手,所以动作很是快速,就是天太热了,有些受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阿英,这里不用你了,你先买菜回去,屋里还有绿豆吧?煲点绿豆汤吧。另外到下午一两点钟你带着小云和阿晴过来翻一下煤饼,好让它干得快点,看这太阳,到下午四五点应该可以全部干透了。”于华景对正在翻铲煤的阿英说道。
“那行,我就先去准备中午的饭菜。阿全,阿德,阿贵,这边有凉开水,你们渴了就喝。”李秀英指指水壶,对几人说。
“好。最重要的是中午做好吃点啊!”阿全开玩笑道。
李秀英笑笑走了。
第十九章打煤饼(三)
四个正当年的男人干活就是麻利,还不到正午,也就是十点半左右就将煤全打好了,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球场上,煞是好看。
将煤印,铁铲等工具收拾好送回于华景家,阿全三人就先回住处了,打煤打得一身脏兮兮的,又出了一身大汗,粘乎乎的,太不舒服了,还是先洗个澡再说吧,反正也还没到吃饭的点,洗好以后应该刚好赶上。
李秀英上午去买菜回来就开始准备午餐了,可别小看这做饭炒菜的,要整出一桌子待客的饭菜来也不是容易的,不过,李秀英本就是个会操持的人,这根本难不倒她。阿全几人与于华景家也算是老乡,所以口味也相差无几,而且他们也常来吃饭,因此他们爱吃什么李秀英也基本知道,白切鸡是少不了,然后就是花生焖猪脚,萝卜焖牛腩,清蒸鱼,青椒炒肉丝,酸豆角炒鸡杂,香煎豆腐,炒蕃薯叶,再有一个冬瓜排骨汤,八九个菜,很是丰盛。怎么说别人都帮了大忙,不招待好点哪好意思呀。
中午热热闹闹的吃过饭,随便聊了聊,大家就散去了,翻晒煤饼的事李秀英带着几个小孩子就能搞定了,他们且等下午煤饼干了再来帮忙收就是了,现在还是先各自回住处午休去,打煤饼消耗的体力可不少。
李秀英收拾好碗筷,休息了一会,看看时间,两点钟,煤饼基本晒定型了,可以翻了。她叫上几个孩子,包括最小的于靖一起去翻煤,这活不难,谁都干得来,孩子也不能太宠,一些小事情能干的还是要干。太阳太大,她让几个孩子都戴好草帽,这东西虽然不好看,但很实用,谁家都有好几顶。大大的草帽戴在孩子的小小的头上,都要把眼睛挡住了,看着有点滑稽。
李秀英先按了一下煤饼,试试干燥的程度,感觉水份挥发的差不多可以翻动了,便叫几个孩子照着她的样子翻动着煤饼。翻煤饼,并不是把它直接反过来,而是将它侧放,这样晒到的面积会大些,也干得快些。于巧云,于巧晴应了一声便开始干活了,一个一个顺着过去,很是认真,于靖却不是那么老实,东一个西一个的,下棋似的,蹦来跳去的,也没个停,不过好在他还知道打煤很累,没把煤饼摔烂,踩碎。
大约半小时,所有煤就都翻完了,虽说不是什么重活,也没用多长时间,但要一直弯着个腰,也是挺受罪的,虽然都说小孩子没有腰,但是巧云巧晴两姐妹的腿也有些麻了。
到了傍晚时分,煤饼已经干透了,阿全阿德阿贵几人又来帮忙收煤饼,整整又干了一个小时才算忙完。
晚上的饭菜并不丰盛,只是白粥,加几道小菜,并不是李秀英舍不得,而是中午的时候大家的要求,这天气,喝白粥就小菜是最舒服不过了。吃过晚饭,几人也没有多呆就走了,毕竟忙了一天还是挺累的,早点休息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