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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前,来到牛大胆家。正好,他父亲是村支书牛前进。
高城村是江南镇最边远的自然村。房屋大都修建在小溪两边,木质结构。一般为两层。一层住人二层堆放杂物。马匹都拴在屋后。木墙上刷了少许标语: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抓革命,促生产。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快要脱落的白字略显颓萎。远远望去,如一条蜿蜒的乌蛇随着溪流舞动。
上官走到屋前,溪水刚过小腿。偶尔,零星小鱼自由的游荡。小孩在溪流中快乐的嬉笑,坐在屋檐下的老人们,岁月无情地在他们消瘦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手如枯树般粗糙,沧桑!在这天然氧吧里贪婪的呼吸,使人顿感心气调和,大脑清新开窍。
堂屋,油光漆滑的八仙桌上摆满腊鱼腊肉,野菜山珍。一番客气后,上官和支书坐上了首席一方。
“支书,你太客气啦。吓得我以后不敢来啦!这个伙食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钱啦!”上官客气的开了个头。支书也算是政府部门挨着点边的人吧!这里上官职位最大,他不做声,哪个会先开口。
“要什么钱?镇长啊,你这是看不起我老牛。都是自家产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再给我提钱的事情,我就生气了。来,吃菜,吃菜。镇长,这个是袍子肉,这个是洞蛙!这个是豹头菇。都是大山里出来的,一般时候都吃不到。”说完,在菜碗边点了点,意思是“请”!
“支书,按年纪我应该叫你声叔叔,咱们先说清楚,我们三今天的伙食算60块。你要按这个标准,明天我们三就只能够喝白开水啦!”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上官给自己立了规矩。绝对不占农民便宜!虽然,这个60快钱自己要掏42快,掏的自己很心痛。
“镇长,你这是打我的脸啊!我接待了那么多的政府工作人员,没有这个规矩。把外出补助都交伙食费就不得了啦!镇长,你觉得别人还敢登我家的门吗?”支书一脸难色。
“别人怎么我不管,小虎,去拿一条白沙烟出来,支书,我不为难你!礼尚往来也好,晚辈孝敬长辈也好。就这么决定啦!”
“既然这样,拿一包,我也尝尝高档香烟的味道。”支书的脸稍微舒展点。
“也行,晚餐开始,平常你们吃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要是客气,就加一个菜。牛猛和我也算有缘。镇上下半年会有些变化,就让他先跟着我跑几天,先认认路,认识些人!来,我们开吃!”
“猛子,快谢谢镇长,敬镇长一杯酒!”支书一喜,马上接过话来。
“镇长,猛子我敬佩你。有时间,镇长一定好好教我打!来,碰一个,我先干为敬!”说完,猛的站起来,准备碰杯。
“啪”的一声,支书的筷子头打在儿子手背上:“没规矩的东西,平时我怎么教你的?忘记啦?多向镇长学习,教你些做人的道理!镇长年纪还没你大,人家已经是一镇之长了......”
“镇长,不好意思啦!以后请您多教教我!”猛子羞得满脸通红。
“猛子,你爸说每句话要记住,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记得我小时候,家里给我定的规矩,吃饭的时候目不斜视,双脚要并拢。拿筷子也有讲究,夹菜的时候不可以夹别人那边的,不可以只盯着一个菜夹。喝汤,吃面的时候不可以弄出大的声响。等等,规矩即修养。是慢慢养成的。支书,猛子和我打交道的时间会很长的,慢慢来。你不要以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对猛子好的。猛子人胆子大,有冲劲,人质朴加上脑袋转的快,迟早会有出息的。带带他,只是让他早点成熟!好啦,吃菜,吃菜。今天我们不讲这么多规矩啦!来,我敬大家一杯!”这时候,支书脸上露出开心的笑脸!对父母来讲,你夸他的子女比拍他马屁。他要快乐一万倍!
上官右手拿起酒杯,左手端着杯底,在支书杯子下半指的地方碰了下。微笑着说“请”
众人用同样的动作走过来和上官碰杯。桌子过来给上官进酒的都把酒喝下去了。上官拿起杯子对支书示意的举了举。一口喝了下去。
慢慢的气氛热烈起来。支书的规矩也慢慢变没了。酒喝得是宾主皆欢!
喝了点茶,上官对支书说:“叔,我们出去走走!”
沿着溪边缓行,走到一颗百年古树下“支书,你知道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在资料上面我知道些。但是我想听听你真话。”
“听老一辈的说,我们村子从马帮解散以后就越来越差。现在还好了些,起码没有饿死人了。但是,我们高城村人真是苦啊!”支书慢慢的开始激动!
“知道我们吃的野味吗?是全村人凑起来的。用来招待上面来人,招待好了,就不用交提留啦!我们这里什么出产都没有,唯一山上有几颗树,政府是不让砍的,就是让砍。也出不来啊!还有几十个孩子都没书读。有的十几岁了,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写。......”说着说着,支书老泪横流。:“我们村子的人都没什么出息,都是给人干活的命。田太少,就出去给人采茶啊!制茶啊!打铁啊!都干的是粗活!”
“什么?制茶?你们村子都有那些人会制茶?技术怎么样?”
“技术肯定好啊!不是吹的,我们高城人到茶厂里,工钱都比别人高。因为我们这里还有个制茶的老祖宗,技术都是他传下来的。”说到这里,支书眼神开始活了点。也许,会干活是高城人唯一的骄傲!
“我们马上回去,你放心,吃饭的问题我会给你们解决的!先去找制茶祖宗!”说完,上官拉着支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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