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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阁正房里,翠珠手中攥着锦盒,靠在门槛边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已经是林珑出关的第二天夜里了,翠珠却依旧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期间好几次眼看着林珑从眼前匆匆走过,翠珠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跑上前去把她拦下来。
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王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甚至惊动了小姐提前出关,这种紧要关头,我帮不上小姐什么忙,至少不该再给她添乱才是。”翠珠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迈出去一半的步子又缓缓收了回来。
见翠珠这样急切地等在院子门口,新来的丫头玉儿只当她是和大小姐主仆情深,心中感慨她的一片赤诚,又担心她身子吃不消,中间劝了几次。
“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可别小姐人还没盼到,你倒先把身体累坏了,平白给府里添麻烦。”早先掌灯的时候,玉儿最后劝了一次,“你好歹先回去歪一会,我帮你在这儿看着,只要小姐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把你叫起来。”
翠珠明白玉儿的好意,却只是笑着摇头:“我就是回去也睡不着,倒不如在这里再等等。”她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可身在这府中也多少感觉到事情快要归于平静了,晚上王爷给小姐接风,吃过饭她就该回来了才是。
知道拗不过,玉儿也不再坚持,把提前拿来的外衣披在翠珠身上,最后道了句:“如果累了喊我一声,我就来替你。”
翠珠点头,笑着目送玉儿回去。
这之后一等就又是两个时辰,翠珠望眼欲穿,终于撑不住,歪在门槛上就睡了。
“翠珠?”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林珑的声音,翠珠腾地一下跳将起来,无奈之前睡姿不对,半边腿没了知觉,身子站不稳,就要往前倒下去。
“当心些。”林珑小声喊了一句,上前半步及时扶住了她。
翠珠竟有那么一刻的晃神——小姐看着瘦弱,没想到却这么有力气,只轻轻一抬手,就能这样稳稳接住我。
见她这样,林珑勾起嘴角,笑着问:“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我不是让人递话过来让你们不要等我了?”
翠珠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站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见这夜深人静的,只有自己和林珑两人面对面站着,这才小心翼翼把怀里的锦盒双手托到林珑面前。
“小姐离开前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这锦盒,翠珠这四年来不敢有一刻懈怠,始终把它带在身上,如今完璧归赵。”翠珠声音不大,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完成了人生中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林珑看着那熟悉的锦盒,先是一愣,接着眼眶一热,视线就有些模糊起来。
十年前的种种,那个原本已经在记忆中模糊到如同梦一场的世界,突然在眼前浮现出来……
“难为你为我守了这么些年。”林珑声音有些沙哑。
翠珠悬了四年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笑容止不住地在她脸上绽开:“小姐折煞奴婢了,这原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林珑却张开双臂,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翠珠,说了一句:“谢谢你,翠珠。”
翠珠被这有些突兀地举动惊得身子一僵,可继而想到这是于小姐来说极为宝贵的东西,这才释然,抬起手轻轻回抱了林珑。
那一刻,翠珠觉得自己这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
送走了翠珠,独自坐在床边,林珑打开了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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