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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昏暗中尚未放白的窗外,摇摇昏沉沉、疼痛不已的头,时间果然还早,索性躺下继续睡吧,一头栽倒在床上,整个人很快又开始迷糊起来……
恍惚中,耳边似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铁链的声音,眼前渐渐出现一条泥泞的道路,道路两旁站满了身着铠甲的兵士,手中的兵刃闪着寒光,道路中间有一行人,衣衫褴褛,被铁链串联着艰难的前行,而我自己,则跨着那头巨兽站在一边,手中仍旧握着那柄紫青相间的兵刃。
我茫然的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旷野中,兵士们的铠甲污浊不堪,却个个笑容满面,道路中被铁链串联的人们似乎是战俘,褴褛的衣衫中,仍不难分辨出一些人原本华丽的衣着。
忽然在铁链串联的一行人中,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好似之前梦中湖边起舞的“仙女”!此时的她同样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披在肩头,正在铁链的拖拽下蹒跚前行。
我正困惑不解,她却抬起头已然看到了骑着巨兽、鹤立在兵士间的我,眼神幽怨,神情复杂的似笑非笑,像是恨,又像是求助,又似乎是有所期许,我实在猜不出她的神情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却在看到她那一瞬间,心中生出一阵不可抑制的冲动!
猛然提起手中的兵刃,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直劈而下,再次提起,猛然再劈下去……
周围的兵士惊呆了,被铁链串联着的人们或仰躺或依偎在一起,惊恐的哀嚎,那仙女却坦然的站在那里看着我,如同能读懂我的心意一般——她前后的铁链均已被我斩断。
我努力的俯下身,笑着冲她伸出手,仙女稍作迟疑,终于也伸出手来,于是我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跨在巨兽背上,转头驾驭着巨兽朝着旷野奔驰。
“将军!将军!”身后传来一片呐喊,却无人尾随追来,喊声渐渐被抛在背后越来越远……
一处悬崖之上,再无可以前行的道路,揽在怀中的仙女与我仍坐在巨兽背上,悬崖下方是一片开阔的河谷,蒙蒙细雨中好不壮观!
“我曾经问将军,九域之内可有一寸净土”怀中的仙女突然喃喃的说:“如今,一统九域、平灭亘古战祸,是将军的盖世之功,而宗族覆灭、再无父母兄弟,却成为我的彻骨之痛”
我正云里雾里的听她说,仙女却一翻身,从巨兽背上跳下,步履蹒跚的在雨中走向远处。
“你去哪?”我不禁问。
仙女站定,转过头,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说:“九域之内已皆为净土,而我已无归宿,去哪里不都是一样么?将军又希望我去哪?”
我跳下巨兽,将兵刃倒插在地上,走上前看着她不知是因为细雨还是泪水而湿润的脸庞,莫名的轻声说:“我希望你留下,留在我身边,我即归宿!”
仙女红着眼看我,轻声说“你不怕我的怨恨么?你的宗族容得下我们么?”
“我甘愿承受你所有的怨恨,现在九域太平,我可以功成身退,宗族没有理由反对我们”——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仙女紧咬着嘴唇,两行泪水清晰的涌下来,进而抬起双手环抱着我,扑在怀中不停的一边哭泣一边喃喃的说:“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疼惜的抱着她,轻抚她的头发,心中腾起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前越发模糊……
“千阳,千阳?”耳边传来一阵玉儿的呼唤。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玉儿凑近的脸庞泛着荧光。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玉儿不解的问。
“没……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我抬起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天已大亮,似乎又是一个奇怪的梦境。
“时间不早了,玉儿先下去,千阳也快点起来,不然该迟到了”已穿戴整齐的玉儿说着,打开窗户纵身一跃便消失在眼前。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回想刚刚的梦境,整个人仍有些恍惚,正愣在哪里,卧室门被敲得咚咚响,是老爸在门外喊着我起床吃早餐……
“今天早上有点迟了嘛,怎么?坚持了几天又要开始睡懒觉了?”老爸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笑着说。
“不是,这两天晚上有些睡不好,总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我抱怨着说。
“年纪轻轻睡眠倒开始不好了?不过话说你也快十八岁了,要成年了,估计是长身体的最后阶段,情绪上是会有些不稳定,这叫什么来着?青春期?”老爸头头是道的帮我解释。
没心思和他多聊,只一耳朵听一耳朵冒,吃好早饭急匆匆出门,和玉儿一起赶往学校。
一路上,两人一直默默无语的走着,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总觉得玉儿今天有些奇怪,自己努力想打破沉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昨晚我喝醉了,估计样子蛮蠢的吧?”我一边走,一边试探性的说:“要是、要是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玉儿跟在一旁只是默默的走,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我看着她问。
“啊?什、什么?”玉儿似乎猛然才晃过神儿来,一脸茫然的问。
我心头一紧,忧心忡忡的说:“我昨晚果然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呃……没、没什么呀”玉儿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回我。
她的态度顿时让我更加担心,自己从没有这样醉酒的经历,完全无法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面对玉儿,天晓得我都露出些什么丑态……阵阵心虚让我觉得背后都在冒冷汗。
就那么尴尬的一直到了学校,一上午的课程听得心不在焉,玉儿也始终魂不守舍的让人觉得好奇怪,我心里越发没底,我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竟让她变成这样?
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班主任又来班上动员运动会的事儿,玉儿似乎突然来了精神,怂恿着让我赶快报上,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填了一个百米短跑,想来想去这个最省力了,几步跑完了事,索性也就报上去了。
“那么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玉儿陪千阳练习吧,一定要争取好成绩哦”交了报名表,玉儿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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