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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许多事情,无法由我门自己选择,但对于前路,要始终心怀希望!
——欧阳羞羞
老爸目光有些恍惚的凝视着前方,显然已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缓缓叙述着那段黑暗的记忆。
“对方一行四人,一个青年,一个佝偻老者,两个年轻女子,乍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绝不似孤野荒魂,然而动起手来,对方的实力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一个年轻女子,如蜘蛛一般使用错杂的网丝结界,网丝不仅难以破坏,还有极强的粘性,活脱一个蜘蛛荒魂,你六叔的身法随即遭到限制,而对方另一名女子,身法更是快如闪电,绝不在你六叔之下,两女子配合默契,有如心念相通,对方尚有两人未出手,我和你六叔就已双双陷入苦战,最后倒是你的小姑姑,以幻术‘浮音’暂时控制了局面”
“幻术浮音?”我不解的说。
“幻术浮音是通过施术者的特殊声音在四周建立一个界域,界域中,除施术者之外,其他人的时间维度被拉长,就如同都被放慢数倍的时间,再快的身法也将变得近乎静止,你的小姑姑虽年幼,却谙熟幻术,也正因拥有这一罕见特质,成为度月八骏最小的一员。”
听着老爸描述的场景,我突然想起非常相近的一幕,昨晚,那个叫风铃的女孩,最后所用的幻术不正是如出一辙么?
“老爸,昨晚我们遭遇尸王一伙,他们当中一个女孩……”我正想告诉老爸昨晚的遭遇,老爸打断我说:“没错,那就是你的小姑姑,族号:风铃!”
我心头不禁骇然,正愣愣的看着老爸,忽然又疑问:“昨晚的事,你知道?”
“这些年,每次你离开家门,我几乎时刻都跟随在你身边,从你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到斩玉的到来,还有这位武浈姑娘的出现,所有的事情我几乎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些年,在你眼中,我只是个无所事事的男人吧”
看着老爸一脸的苦笑,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从小到大,你在学校所经历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不能贸然站出来,我必须隐藏在最深处,成为你最隐秘的保护伞,既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为了不暴露你,不暴露宗族把所有这一代男性族人散布在外而保护你的苦心,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你一个人经历着一切,你曾经在外面孤零零哭泣的时候,我也很想上前为你擦擦眼泪,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整个宗族,我不能!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伟大如你,定然有一天会挺身而立,所有这一切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你会成为整个宗族的希望!”
老爸的话,让我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觉,幸福中带着苦涩,更多的又似乎是悔恨,我的确一直觉得老爸无所事事,甚至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委屈的遭遇都是他对我的漠不关心造成的,从没想过他的爱一直就那么近在咫尺的包围在我身边。
“昨天晚上,我本以为斩玉可以应对一切,但是当尸王出现,我十足的吃了一惊,出于对尸王实力的了解,本想等待出其不意的机会突袭,却偶然遭遇了斩玉的变故,这才揭晓了预言女婴不为人知的秘密,按照预估,预言女婴早应到了觉醒的年纪,没想到还会有这些隐情在其中,也终于让我知道了,当年遭遇尸王时,对方四人中那个身法快如闪电的女子,竟然就是预言女婴的前身”
“但是昨晚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识破尸王的真面目,我们一直以为那个伪装成老师的就是尸王的真身,可是真正的尸王却只是一个操控者,看似最厉害、使用藤蔓的家伙,整个人都只是他操纵的石血藤所伪装而成”
“但是小姑姑怎么会成为尸王的同伙?”我不解的说。
老爸脸上划过一丝痛苦的神情,随即说:“宗族有精通荒魂的长老说,尸王血烟,擅长在杀死对手后,以其他活人血祭石血藤,凭借石血藤的特殊能力,将他看中的对手制作成任由他操控、保留生前特性的傀儡尸身,这也是他尸王名号的由来”
听到这,我有些难过的说:“就是说,早在那一夜,风铃姑姑她就已经……”
“那个晚上,风铃以浮音暂时控制了局面,对方两个女子虽实力不俗,却也在风铃的界域中无可奈何,另外两人始终未出手,但在界域中似乎也无还手能力,我伺机用封印将四人全部封定,正以为胜券在握,不曾想,风铃的幻术一停,其中那名青年却突然借助一团暴走的藤蔓破封而出,来势之凶猛,令我们三人措手不及,那些藤蔓坚韧难摧,又漫天滋长,而且附带毒性,十分难缠,仅他一人,便让我们三人陷入苦战难以挣脱。你的小姑姑无奈,只得强行再次发动浮音幻术,但这样一来,使她自己的身体负担极重”
“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力,风铃将我和你六叔送出界域,让我们带着预言女婴返回宗族,她要独自一人牵制对手,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和你六叔都不肯扔下她一人,尤其是你六叔,因为同为度月八骏的风铃……是他的辅卫!”
老爸说到这里,我和武浈面面相觑,小姑姑风铃的命运,我们已然知道,她成为了尸王的“收藏品”,而此时着实又为六叔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虽然我和你六叔都执意不愿离开,但是对方实力强大,三人合力也绝非敌手,一旦那些藤蔓协助其他三个荒魂破封而出,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我们三人身死事小,如果让预言女婴也葬送在我们手中,那我们便成为了全族的罪人”
“就在我和你六叔犹豫之间,一枚石血藤上的毒刺从风铃的界域中挣脱,直奔我怀中的女婴,你六叔身法奇快,上前用身体拦下了毒刺,却身中剧毒,走不了了……”
听着老爸的话,我心里顿时一沉!
“最终,你六叔以死相逼,苦苦哀求让我立刻带着预言女婴返回宗族搬救兵,无奈,我只得带着预言女婴,一路鼠窜而归,狂奔至清晨,才回到宗族,只简略说明了情况,便一头昏厥,不省人事”
“等我醒来,已经是次日晌午,前往落凤谷救援的族人传回来的消息是:尸横遍野,未见幸还者!”
“过两日,又有些前去救援的族人陆续返回,说是遇难的族人和落凤谷村民死状惨烈,大多连身份都无法辨认,不幸中的万幸,发现了唯一的生还者——你的四叔‘万花筒’恒拓,但当他被带回来时,却也近乎成了一个活死人:四肢尽失、双目已残,浑身骨骼寸断,只剩下一口气而已。其余族人,或惨死,或难辨身份,族人和村民的残缺尸块混杂在成河的鲜血中实在太多太多,你四叔便是在这血肉中被捞拣出来的……”
“救治过后,他总算保住性命,但双目已瞎,四肢尽废,巨大的刺激之下,也让他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宗族一代俊杰,如今却连吃喝拉撒都要靠人照料。落凤谷一役,前去的兄弟族人,就只有我得以全身而退,这也让我几度无颜苟活,是大族长一而再、再而三将宗族要务交托于我,才让我没有轻易了却了这条性命。”
“那六叔和……和父亲呢?后来有消息么?”我忍不住问。
“当时你六叔和小姑姑风铃全无音信,你妈妈此后也苦苦打探你父亲的消息,却连一具尸身也未能找到,和他并肩而战、得以幸存的恒拓,又神志不清,连半句清楚的话也问不出,可怜你妈妈悲痛欲绝,虽身怀六甲,身子越来越重,却多次往返落凤谷,全都无功而返”
“半年后,你妈妈即将临盆,无力前往落凤谷,仍托付族人前去寻找,期盼着哪怕寻得他一半个随身物件也好,可是所有人都明白,过去半年了,能找的都找了,该入土为安的也都已安葬,即便那些不能辨识身份的,也都含混着葬在一起、埋入地下,再想寻得一丝痕迹,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年仲夏之前,因《恒约》预言转世者即将降生族内,整个度月一族严阵以待,甚至连常年不被重视、少有往来的一些小宗遗族也都被召回宗族,一时间整个宗族聚居地人气鼎盛、热闹非凡,族内加上小宗,仅仲夏即将临盆的女性族人就有十余人,这样便足以混淆视听,让外界无法确认究竟哪一个婴孩才是真正的转世大贤”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时至仲夏,你和其他新生的婴孩逐一降生,直到仲夏已过,一切风平浪静,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有余,仍旧没有任何荒魂的动静,族人猜想或许是荒魂一时惧于全族的锋芒,不敢前来造次。然而到大贤觉醒之前,时日尚远,再严密的防守也难保出现差池,谨慎起见,大族长和族内长老最终决定,将族内相近大小的婴孩全都秘密分散送出宗族,逐一潜藏在族外的茫茫人海中,让伺机而动的荒魂无从下手,到后来,干脆发展到将全族同代的男性族人全部送出,以此避免当年落凤谷的悲剧”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既然那时出生的小孩那么多,你们怎么认定我就是转世者?”
老爸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武浈,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然的说:“这个,等你回到宗族,自然会明白”
武浈似乎感觉到老爸在刻意隐瞒什么,轻笑着说:“这么重大的秘密都被我知道了,还怕别的被我知道么?如果我是那些荒魂的奸细,现在知道了千阳的身份,就算别的我不知道,也足以威胁他的安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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