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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从哪里来,将到那里去?
——欧阳羞羞
只见玉儿一边咳,一边沉重的喘息,已然醒来,我正要上前搀扶她,一旁的老爸吃力的警告说:“当心!不是她!尸王不是她!”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客厅里砰然一声响,随即传来玻璃碎落的声音,玉儿缓缓抬起手,卧室门口的虎吞兽低吼一声,化作一阵幻光消失不见,一把短刃飘然落入玉儿手中。
一切归于寂静,我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凌乱的房间和坍塌的墙壁,地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藤蔓,老爸捂着受伤的肩膀坐在地上,愤愤的说:“看样子是跑掉了,那个老家伙,才是真正的尸王”
“什么?”我蹲下身,吃惊的说:“那个弓腰驼背的老头?”
“没错,都是障眼法”老爸喘息着说:“我也一直糊涂,以为那个伪装成老师的就是尸王血烟,没想到,她是石血藤!”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老爸,不解地说:“石血藤?什么石血藤?”
没等老爸回话,床上的玉儿突然大声惊叫起来,我猛然抬头,只见她跪在床上双手抱头,样子似乎十分痛苦,我急忙起身上前,一边要搀扶她起来,一边不住的询问她怎么了,然而玉儿只是紧紧抱着头,身体在我怀中不住的颤抖,这让我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预言女婴终于要觉醒了”老爸挣扎着站起身,轻声说。
“老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紧紧抱着痛苦的玉儿,慌乱的说。
老爸轻笑一声,按着受伤的肩膀,一瘸一拐的走到卧室门口,转头轻声说:“带上斩玉,跟我来吧”
稍一迟疑,忙抱起不住颤抖的玉儿,三两步跟在老爸身后,他随手扯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开门出去,我只好抱着玉儿紧跟着出了门,老爸回头锁好门,径直带着我离开家。
抱着玉儿,跟在老爸身后,走在晨曦中的马路上,此时时间尚早,路上行人稀少,老爸虽然受了伤,腿上也有些不灵便,脚下却仍十分敏捷,片刻便已跟着他离家很远。
“小子,还跟的上么?”老爸一边在前面快步走,一边询问。
“还、还可以”我横抱着玉儿,跟在老爸后面,心想这和之前抱着武浈追赶玉儿比起来,可轻松的多。
不多时,老爸带着我钻进一个僻静的巷子,突然站定,说了声:“跟紧!”
一路走来,我正满心好奇,想问他到底要去哪儿,然而还没来及问出口,老爸一纵身,朝着小巷深处窜去,身法十分迅捷。
心头一愣,猛然回过神儿来,想起武浈的教导,意念集中脚下,抱紧玉儿跟着窜出,耳边一阵风声呼啸,三两下便追到老爸身后,随着他在这僻静的小路上急速穿行。
弯弯曲曲几道过后,前面渐渐开阔起来,四周的房屋也越发低矮,这是朝着郊区的方向,再不过多时,我们已经置身郊外,越过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前面便出现一座小山丘,待到跟前,绕过一片错杂的树丛,在极为隐蔽处,露出一间木屋,老爸便在那木屋前站定了。
我环顾四周,心想倘若不是得了这么一身能耐,想从镇子上来到这里可绝不容易,然而如今从家里出发到现在,却只是片刻之间的事。
“这是哪?”站在老爸身后,我怯生生的问。
老爸背对着我没有回话,木屋的门却吱呀着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和老爸年纪相仿的中年汉子,看了我们一眼,便敞开门让到一边,示意我们进去。
进了木屋,老爸便着我将玉儿放在靠西边里屋一张简陋的床上,玉儿仍旧在痛苦中不住的颤抖,口中还喃喃不清念叨着,我焦急的坐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看玉儿,又求助的看看老爸,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
中年汉子进来,盯着老爸低声问:“解决了?”
老爸捂着肩头的伤口,颓然摇了摇头,中年汉子见此,皱着眉头露出一脸苦相,转身在外面屋子里翻动着什么。
“那些孩子都怎么样了?”老爸坐在床边冲着中年汉子轻声问。
“送回去了”
“你儿子呢?还好吧?”老爸关切的问。
“在东屋,没醒”中年汉子一边应着,一边拿着一个瓶子进来,老爸褪下盖在伤口的衣服,中年汉子将瓶子打开,倒出些黄色粉末,又拿来纱布替老爸包扎起来,看着中年汉子黝黑的面容,莫名的感觉有几分熟悉。
老爸按着包好的伤口,瞪了我一眼说:“你还打算在他身体里待多久?”
我一惊,正搞不清状况,却突然觉得一阵恍惚,武浈便已婷婷立在我身旁,中年汉子见此情形,陡然紧张,猛地站起身摆开架势如临大敌,老爸忙挥挥手,示意他别紧张。
“您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了”武浈看着老爸轻声说。
“那倒未必,至少现在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来历”老爸披上外套,看着武浈道:“姑娘,说说吧,时至现在,大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武浈宛然一笑,轻声说:“不是我要有意隐瞒,而是说了,你们也很难理解我的存在,就如同我也很难理解你们的存在一样,有些事,说是说不清楚”
老爸沉默的看着武浈,我懵头懵脑的坐在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中年汉子似乎对老爸很敬重,虽十分警惕,却也只是站在他身后不言语,屋子里只有玉儿在痛苦中喃喃自语。
“好吧,我明白你值得信任”老爸突然站起身说:“但是回到宗族,其他人未必会这么认为,自古以来,没有族内长老的允许,外人,哪怕是小宗的人,也不会被允许进入宗族,我不知道你是哪一族的后人,但不论你有什么企图,劝你都要好自为之”
“老爸,你在说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迫不及待的追问。
“不用着急,我会告诉你一切,但在这之前,她得先来帮个忙”老爸说着,又看向武浈说:“跟我来吧”
说完,老爸和黝黑的中年汉子转身出了屋子,武浈看看我,随即坦然的跟了出去,此时玉儿仍痛苦的不省人事,但是终究害怕老爸会对武浈不利,我低头安抚了玉儿,急忙起身也跟了出去。
走过木屋外厅,进了靠东边的一间屋子,一张同样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人,待走近了细看,不是别人,竟是昨晚和机哥一起赴宴的蛋二!难怪刚刚就一直觉得中年汉子那么眼熟,竟是蛋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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