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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的,仙人掌类植物浑身长满的刺,其实是因为它长期地处沙漠等严重缺水地区,为了防止水分蒸发,叶子退化而变成了刺状。如果有翠叶,那就不该叫仙人掌!”龚国安也瞧出名堂,加入了讨论。
中医科老主任说:“你们再看看这段文字:‘取仙掌去其叶,留其全体碎之浸酒旬余,服之’,无疑就是说这‘仙掌’有叶子的。端木父子留下来的手札都有类似的记述,恐怕并非虚妄之词。”
“可是,正如龚院所言,仙人掌类植物,包括仙人掌、仙人鞭、仙人柱、仙人球、仙人山等等,虽说有近两千种之多,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它们会长叶子啊。”药剂科主任提出质疑,顺手还小小拍了院领导的马屁。
禹若冰也从译文中发现了另一个关键性的疑点: “你们看端木的父亲记述的这句话:‘破其腹,其汁毒’。显而易见,就是说它的汁液有毒,还可以治病。两位主任,你们提纯各种仙人掌的成分时,发现它们有什么毒性吗?”
“没有!”俩主任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中医科老主任还补充说道:“就是古代医书中也没有仙人掌有毒的记载。在《本草纲目拾遗》中也只是说‘仙人掌味苦性寒’,可以解毒,未曾说有毒呀。”
“看来,端木家医书上记载的‘仙掌’,绝对不是仙人掌!” 一番讨论达成了共识,大家心中暗想,往后再忙也要每天抽空看看传过来的端木家医书的译文喽。
“这‘仙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用植物呢?”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众专家的心头而挥之不去。
在互联网信息时代,查找这种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确实存在的奇异植物,并不是什么“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当天下午,禹若冰回到家里便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起来,而且很快便找到所要的信息资料。
他马上打电话给龚国安:“龚院,我查到端木医书中说的‘仙掌’,好像是麒麟掌呢。”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老弟抢先一步哟。”龚国安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着说:“你离开之后,我们几个把科研科的那俩小青年也喊上,按照端木父子在手札中所说的‘仙掌’的特征输入进去,几经对比,差不多可以确定那‘仙掌’就是麒麟掌。”
麒麟掌,又叫做麒麟角、玉麒麟,与仙人掌是石竹目仙人掌科仙人掌属截然不同之处,在于它是大戟科大戟属的多肉植物,原产于印度东部干旱、炎热、阳光充足的地区,全株含有白色的剧毒乳汁。
龚国安继续说道:“除了端木大夫的父亲记述的这‘仙掌’为‘东瀛贡奉’有所不同之外,其它的记述都相差无异哇。”
多一个字少一个字的差异,竟然会这么大。简直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真实写照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端木医书中的第一个“疑点”终于被大家破解了。禹若冰欣慰地在电话里说:“看来,这端木医书中还真有不少世间医界尚不知晓的东西,值得我们去整理、研读和探讨。或许,对你们目前的科研攻关大有裨益呢。”
“但愿吧。”龚国安应道。
“你们是行家,触类旁通,有什么进展及时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哟!”禹若冰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起来给孟先德打过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随后,他想了想又给秦苏怡打过去,要把这好消息共同分享。
“我正在开车往你家里去呢。”秦苏怡在电话里说道。禹若冰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得出,似乎有那么一点低沉。难道自己这个大男人对她也有“第六感”的异常超感官知觉么?
预感成真,秦苏怡带过来的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她结束了幼儿园项目“监事”的身份回市福彩中心报到,却发现她原先的身份——营业部主任的位子丢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一个颇为狐媚的同事。
福彩中心营业部只有八九个人,虽说管着全市近千个福利彩票销售点,但全是电脑联网,只要安排个把两个人轮流监测和汇总销售数据就行了。其它就是各种即开型彩票的批发销售、保管及回款,还有福利彩票销售点布点拓展以及几年不遇的大奖兑现、客户接待等琐事,也算是办公室了。营业部主任的官不大,也就相当于股级,但好歹与财务部主任、安保部主任一样是中层干部了,而且还是排在前面的,多少有点儿荣誉感吧。秦苏怡被“外派”之后,营业部的琐事暂由她安排一个老员工兼顾着,并和眼镜副主任对接。每天的统计报表资料都由在监测汇总室的那个小姑娘送过去,最近一两个月,大家也慢慢地发觉,那个小姑娘在副主任的办公室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到了下班的点了,人家还在“分析研究”,小姑娘的打扮也越来越时髦有了狐媚相。只不过秦苏怡较长时间不在福彩中心,众人皆知唯独她被蒙在鼓里不晓得而已。
就在幼儿园的开园典礼之后,估摸着秦苏怡也该回单位继续上班了,福彩中心突然下了通知,毫无征兆地任命那小姑娘为营业部主任。等到秦苏怡一回来,木已成舟,尽管营业部里众人包括那个由秦苏怡“任命”的“代主任”都不服气,但是福彩中心总不可能朝令夕改收回成命吧。
她找到秃顶胖主任,不服气地质问道:“这半年来,我把营业部的工作安排得熨熨帖服,在项目工地上风里来雨里去,连汽油钱都是自己倒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就把我撤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