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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怡迫不及待地插话问道: “你和孟先德有联系吗?我们去过他老家寻访,可是他们全村的房子都拆了,人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对方传来轻轻的笑声。“孟哥考上的是华东中医药大学,听说是干爹早些年就有的打算。他如今在读研究生,听说今年就能拿到硕士学位,正在考虑要不要要读博呢。他的电话是……”
“你和小孟知道端木大夫被通缉的事么?” 禹若冰继续问道。
“知道。”曹盈盈的语气顿时变得沉闷起来:“我们的生活费原先都是干爹每个月见我们给现钱的。临出事前几个月,干爹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变得闷闷不乐。过了没多久,他就给我们开了那银行户头。没想到干爹的话一语成谶,他不但被县里通缉,一直下落不明,最后连药号都被县里给查封了。”
禹若冰接着又问:“你不知道后来的情况吗?”
“我和孟哥都是在县城里读高中,每逢周末我们都会去干爹的药号那里转一转。但是一直到我们考上大学离开隆兴,每次都看到药号的大门上贴着封条。”电话那边传出曹盈盈深长的叹息声:“药号未解封,我们就知道干爹不可能回来……我们是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家乡的……哎,我干爹在你们医院干啥?他还好吗?”
轮到这边沉默不语了。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越来越焦虑的“喂、喂”声,禹若冰长吐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真相:“端木纳法大夫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他就葬在……你现在工作的九莲山区九莲县一个偏僻的村里……”
禹若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轰然传来“哇哇”的痛哭声。好在秦苏怡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的,不然的话那哭声会把耳膜震破。
禹若冰没把手机关掉,而且和客厅里的所有人默默不语地在等待。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一直等了十多分钟后,曹盈盈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请把我干爹埋葬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好吗?我马上通知孟哥,让他立即动身赶到仙照会合,到九莲会合祭拜干爹……”
“好的。 我们也马上从隆兴回仙照,带你们去祭拜端木大夫。”电话挂断后,禹若冰扫视了大家一眼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地收拾东西出发,与孟先德和曹盈盈在仙照会面!”
“就这样走了?”大伙儿傻了眼。小靳试探地问道:“我们来这里的任务……?”
是啊,他们千里跋涉,不就是为了到这里寻访端木大夫父子俩行医的线索吗?如今才来了两天多,就这样回去?
还是秦苏怡聪明伶俐,她替禹若冰说出了个中缘由:“找到端木养子养女的线索,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啊。他俩既然决定马上去九莲,我们不赶回去,还在这儿傻等哇?”
于是乎,这伙人来了一个说走就走的返回。幸亏秦苏怡在平德买了这辆性能很不错的越野车,不必再去挤大客车绕道转车奔波。从隆兴到仙照大约八百公里,开车走高速也就是七八个小时,加上汪铭从警时学了一手驾驶技术,两个人轮流开车倒也不会太累,他们决定自驾车回去。
临行前,禹若冰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抱歉地对秦苏怡说:“嗨,差点儿忘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同学,事急从权,我们改日再专程去平德登门拜访吧。”
还要回来?
倒是秦苏怡摸透了他的脾性,嘻嘻笑着说:“我的那份厚礼就先给了呗。”
禹若冰不假思索地应道:“行!回仙照后,这辆新车就送给你了。反正车证上肯定写的是你的名字,还省了过户费哩。”
坐在后排的汪铭三人刹那间僵化了。他们仨大眼瞪小眼,默默无言地心想:“这也太豪气了吧,三四十万的高配豪华越野车,说送就送人了?”
不过想一想也就见怪不怪了,好车配美女,人家可不光是大美女,就冲着她拉上老同学的关系,不费劲地弄到了假通缉令的信息,还帮着提供了端木大夫养子养女的重要线索,让寻访组少走了不知多少的弯路。冲着这份功劳,就该重奖!
一路跋涉,刚从高速公路收费站出来,秦苏怡的手机响起来。此时正值汪铭开车,她把手机朝一直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禹若冰一扬,便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曹盈盈颇为着急的声音:“您好!我是曹盈盈,正在仙照高铁站接从上海赶过来的孟先德。他马上就到了,我们到哪里去找您?”
“我们马上要下高速了,你们先到仙照市人民医院科研中心吧……对,在医院里面的一幢二层小楼,到了就说是禹先生的客人,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秦苏怡麻利地安排道。
“苏怡,给龚院长说一声。小孟他们到了之后,肯定会急火燎燎地要去端木坟前,具体位置估计只有金大夫知道,请他们事先安排一下吧。”禹若冰考虑的更为周全一些。“接下来的事,待他们给端木上完坟以后再说。”
半个小时后,他们两拨人在市医院那幢科研楼的会议室里见了面。接待孟先德和曹盈盈干兄妹俩的,是分管行政后的佟欣副院长。短短几十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派人去买了香烛纸箔等祭奠用品,并且安排好一辆九座的国产商务车整装待发。
禹若冰他们看到的孟先德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米七五的个头,肤色略黑,头发有些乱,眼睛稍微有点儿眯,戴着一副眼镜,给人一副书生气十足的印象。与其泾渭分明的是曹盈盈,她完全不像汪铭在隆兴曹家镇了解的模样儿。一米六七的高挑个头,白皙的皮肤可能是干地质勘察风吹日晒的缘故,稍微显得郁红粗糙,原本是披肩的长发在脑后梳挽成一个球,托衬出鹅蛋脸更加妩媚,大大的双眼皮眼睛流露出活泼调皮的神情。她不像这个年纪的倩女着意打扮,而是一身工装,显然是从勘察工地上直接奔城里来的。见到佟欣和禹若冰并肩走进来,他俩立刻站起身半鞠躬式的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