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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站在人群外,王川颔首思索,突然抬头道:“难道是因为距离!”
他有点激动说:“因为他离桃花沟太近了,所以受到的影响更深!”
他刚说完,自己突然向后摔倒,还好我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村民们认识我们,但是不知道我们在讲的什么东西,只知道我们是王大壮的朋友,他们见到王川晕倒,都围上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同他们解释,老人家年纪大了,朋友突然去世,身体有点不舒服,他们都认同的点点头。
我带王川到一旁的树下坐下,死命掐他的人中,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脸上的细纹更重了,皮肤下的血管颜色开始变淡,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已经作用在他身上了。我心想,难不成还真叫他说中了,他自己也因为接近桃花沟晕倒了?否则还真没法说通,三人同时中了毒瘴,为何王大壮却先行发作。
过了一会儿,他缓了过来,似乎做了个梦那样醒了过来,一醒来就露出惊恐的神色,嘴唇也在翕动,他真正体验了诅咒的感觉,所以内心应该很是恐惧。
他喃喃自语:“是真的,是真的,我命不久矣……”
他话里悲凉的味道很重,搞得我心头更是发毛,现在我们在下厝村,这么接近桃花沟,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我找到村长,把张家兄弟给我的卡给了他,上面有几万块钱,我说希望能帮到小豪一点忙,这么小的孩子,先是失去母亲又失去父亲,只能靠村子里熟人接济活下去,毕竟王大壮的死亡和我也有点关系,如果没有让他带路,他很可能不会接触竖葬棺,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本来想鼓励他两句,但我实在不擅长同小孩说鼓励的话,害怕安慰不好反而使他更伤心,也就作罢了。
村长不知原委,见我拿了这么大笔钱,握着我的手直说我是好人,他招呼村民,又要杀鸡摆酒招呼我。
炖鸡肉和小米酒我是很怀念,东西是很好吃但是我怕没命享受,我找个借口说还有事忙,希望这点微薄心意能帮上他的忙,村长眼眶泛泪连连点头,说有空多来玩随时招待我,还派人送我到村口才返回。
我和王川两人,慌不迭离开下厝村,路上王川整个人都呆愣愣的,话也不说一句,就是直勾勾看着窗外,我因为年轻,体质比他好些,可能因为如此,所以没什么反应,但我心里更加不好受,想到王大壮的死状我就心生恐惧,毕竟你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几个人得知自己罹患绝症无力回天会坦然面对呢,我自己承认我做不到,我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过,我根本没法接受死亡。
我两回到清河,我看他脸色戚戚然,我想他看我脸色也不好看,毕竟两个人都是“将死之人”。
我这时候看到,王川瞳孔里的红色印记比之前深了一些,那条红色印记真的如同圆圈般延展,在他的瞳孔里已经犹如一轮细细的残月,几乎就要连成一个圈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一口喝掉,然后才回过神似得,说:“跟我去趟城都,我们要活下来。”
他神情坚毅语气也很坚定,似乎已经从绝望中振作起来了,从这样的老人身上冒出这种气势,让我有点惭愧,我毕竟还是年轻,应该比他更积极才对,而且他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并非必死,事情有解决的办法。
王川告诉我,他当初把六壬神匣送去给朋友解密时,CD的朋友就告诉他,这六壬神匣很可能与古蜀国有关系,这个古蜀国自然不是三国中的魏蜀吴那个蜀国,而是战国时期深山蜀地中的一个小国。古蜀国依群山绵延而立,国民多山民,能操蛇虫走兽。
古蜀国一直在战国群雄的年代边缘存在,谁也不知道,这种在深山中的小国家究竟是如何存在,野史中记载,秦灭六国后,嬴皇为求长生,派人到古蜀国求取长生之道,古蜀国提出尸解法,并要赢皇亲临古蜀,嬴皇听后感觉荒谬,他要的是长生,而不是求死,更何况他怎能屈驾古蜀,小小古蜀太过放肆,他勃然大怒欲攻古蜀,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而是派人东渡出海寻访仙山求长生。
提到古蜀国,我蓦地想起师傅的那份档案,难不成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过我还是没明白,这和我们所中的毒瘴有什么关系。
王川说:“重点就在欲攻蜀国这一段,当时秦是天下霸主,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古蜀敢冒犯它,而且还能够在秦的怒火下存活呢。”
他说朋友从另外一本名为《机数志》的古籍上了解到,当年秦军武力凶悍,身被铁甲的铁甲军以一敌十,更有机弩兵天下无双,却在进军古蜀时受挫,连山门未进就溃败。
古籍上记载的是:“古蜀山门雾瘴弥灵,秦军迷于瘴,军士赤瞳发诨,后百人血崩而亡。”
意思就是古蜀国所在地方有毒雾,秦军全都中毒,中毒后眼睛发红,很多人死掉,后面又写古蜀主动赠药,名曰灵蜕,色黑如粗砂,食之腥难下咽,吞后秦军毒瘴方解,就是这么一硬一软打消了秦军进攻的念想。
“这就是关键的地方,我那个朋友对古蜀文化研究很深,古蜀传承有殷商时期巫术,这毒瘴一脉传承没有断绝,有诸多史料记载,古蜀操毒瘴,中毒者皆赤目,瞳满则血溢而亡。尸解自汉后便禁绝,往上追溯,源头很可能出自古蜀,所谓天门大开灵蛇接引也出自古蜀,而灵蜕实际上,也就是尸解墓中所谓的灵蛇蜕皮。”
王川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我问他;“你的意思是,找到这个什么“灵蜕”我们就有救了?”
他点了点头,我继续问说:“灵蜕要从哪里找,桃花沟那处竖葬棺中并没有什么灵蛇。”
唯一见过所谓灵蛇,还是台湾陈机锋陈老口述,为求所谓长生药,他当年密探尸解仙坟,在棺中见一赤蛇,但也没有提到有所谓蜕皮,更何况他在棺中一睡百年,本身就够惊悚,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已经受到了某种影响,陷入了自己的迷幻想象,就好像我被桃花沟中的毒气影响,到现在我都还觉得那段幻境像是真的一样。
王川说,烂桃花沟那处竖葬棺,并非正统的尸解仙坟,从丝帛上的记载也能看出,墓主人乃是方士,慕求所谓尸解成仙,他掌握了毒瘴之法,却并没有灵蛇蜕皮之法。
他呷了口茶,说:“所以才说要去CD一趟,我的朋友对这方面了解很深,他在九几年还参加过古蜀国的墓群发掘,亲自接触过这所谓古蜀的尸解墓……”
听到这,我注意力已经有点不在王川的话语上了,他的朋友曾经参加过古蜀国墓群发掘,我立刻想到了师傅留给我的那张照片还有档案,师傅是九五年加入所谓的古蜀墓群发掘,世上巧合的事情不会那么多,王川的朋友很可能和师傅包括蛊人周中,一起参加过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