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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窟窿眼传出的喘气声有点诡异,不像是正常人发出来的喘气声,像是被人扼住脖子无法呼吸的窒息声,又像是喉咙里塞着一团浓痰,这种声音我只在很小的时候,在老人百岁时听到过。
我来的时候估摸过,最多开棺的时候,出来个千年老僵尸,凭着我们这么多人,也能和它斗一斗,这时候莫名其妙出来个祭天坑,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我还没听过有这东西,对于不了解的东西,人总会产生恐惧,更何况这坑里还有怪东西作祟。
我问吴阳,看没看清刚才那东西是什么,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说:“我只探了一下头,就感觉身子动不了,有点像是一只手掐住我了。”他的脸色白的像是中邪,即便不是中邪,也没了斗志,接下来要再碰到什么事,他不是要尿裤子?
前面在山下的时候,看他不像是这样不经事的人儿,毕竟进墓不是在玩,不论凶不凶,心里多少都有点准备,现在仔细一想,他在山下表现恐怕是假象,山下的老蚺邪性东西他没碰到过,眼睛见着好像还好,这会儿真碰上事情了,他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所以说盗墓这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心理素质强一点的都不行,必须得是那种大心脏大开大合的人,管他妖魔鬼怪来都无所畏惧。
眼下这吴阳已经给吓得失了魂,大强用矿灯去照这祭天坑,除了黑漆漆的一个个窟窿眼,也见不到其它的东西,王川在旁边说,这祭天坑乃是山林国的特色,他说靠着深山老林的古国,才有这东西,祭天坑也就是个祭祀的场所,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在罗布泊附近的古墓里面见过,比这个坑要小得多,里面也是堆着骨头,全是窟窿眼,当时他还是跟着师傅去的,说是老家伙一见到这大坑,立马跪下给磕了个头,倒退着就离开了古墓,连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后来出去告诉我,这叫做祭天坑,说是这坑里面养着山神,惹怒了山神下场比死还要惨。
我脑袋里想,这王川师傅还体验过死时什么感受,那可真是牛逼,比死还惨就是求死不能喽。不抠字眼,仔细一想,就知道这祭天坑邪性,要知道王川的师傅,那可能是和台湾陈老同辈分的老前辈,那个时代的人,他所知所会的技艺根本不是现在人所能比的,他见了这东西都要跪下求饶,我们这些半瓶醋冒犯了这山大神,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了这话,吴阳更害怕,我看他腿都打颤,说话下巴还哆嗦,“王老,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现在磕头退出去还来得及不?”
我越看越觉得他窝囊,真是有点来气,但这时候又不好骂他,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进入这古墓里面,的确有种人世交隔的感觉,好像一下从活人的地盘进入阴间,气氛确实很不对头,一般人习惯不来的。
这种时候再说后悔没用,王川他早就知道这祭天坑,也不是不说,我和他都由不得不冒险的原因,就算这祭天坑再邪性,我们也不能退出去。吴阳大概也知道自己太失态,见没有理他,默默然退到吴霜边上不说话了,气氛突然压抑沉闷起来,没有人率先开口。
我突然感觉十分压抑,望着祭天坑的窟窿眼,突然觉得这些窟窿眼排列方式有点古怪,忍不住想要看清楚,双脚不受控制朝祭天坑迈步过去。
啪一下,大强突然伸手捉住我,说:“我们不去动这祭天坑,直接动手开棺,这东西厉害,我们躲着它好了。”
大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腮帮子一动一动,看上去还在咀嚼烟草,他一语点醒梦中人,王川知道祭天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我们,他大概就是抱持着这种态度,想让我们不去注意这个大坑,都说眼不见为净,我们不去招惹它就好了。
要不是吴阳这家伙,我们也许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大坑,这时反应过来,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实际上我们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棺椁就在那里躺着,只要照程序开棺,拿走灵蛇蜕,有则活无则死,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却好像脑袋打结,在这纠结这个问题,真好像一只只呆头鹅。
再看其他人,除了大强外,都痴痴望着祭天坑,脸上的神情好像白痴,就差没流口涎,仔细一看,每个人都是眼睑下垂,眉毛满甸下沉,下眼和眉心位置都黑沉沉的,这在面相学来说,是所谓的晦气压眉头,无福必有祸,称为灾爻,直白说就是晦气,衰相。
看来祭天坑确实有点邪性,我们都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如果不是大强在,恐怕都要陷入这祭天坑里,此时醒悟过来,再去看坑里窟窿眼排列方位,脑袋里有种海浪击岸晕眩感,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
我忙喊醒这些人,他们都是一副恍然的样子,全都像是做了个梦,个个颊肉直跳,分明都被吓到了,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我伸手找大强要了点烟草,说不定就是这烟草刺激,让大强保持着清醒。反倒是我们这些人,看上去懂个门门道道,反而被这祭天坑给坑了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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