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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裙摆坐下,手指拂过琴弦,记忆一点点的上涌,闭上眼睛沉醉在琴音之中,茫茫的水雾之间,一叶翩翩小舟肆意的飘荡在广阔无垠的江面,两岸高山巍巍,猿声不断,当真的轻松愉悦。
“小姐,妈妈派来的人在门外守候。”
穆梓潼吓了一跳,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吗?”
“好了。”
“抱上琴,我们走。”她取过面纱遮在脸上,缓缓的向外走,红鸾抱着琴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
外面的车夫见到她规规矩矩的行礼,她没有说话轻轻点头上了马车,大概是安若水今天的着装怪异,未施粉黛,车夫一怔。
“还不走?”穆梓潼清冷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车夫缓过神,挥动马鞭驾车。
安若水的住处略显偏僻,怡红楼为了保持她的神秘性,将来卖个好价钱,平日里对她倒是很不错,可也是因为利益罢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常坐飞机汽车的穆大小姐被颠簸的差点吐出来。
来到张府时,穆梓潼的脸色苍白,幸得夜色的遮掩,看起来倒是正常。
张府很气派,门前两尊高大的石狮子怒目而视,穆梓潼毫无畏惧,故宫都逛了几十遍,区区知府的府邸有什么可怕的,朱漆高门缓缓打开,管家出来迎她进门,穆梓潼待人清冷,不说话跟着管家向里走。
穿过一条长廊又转个弯,远远就看到打扮精致的张莹和乔飞宇,两人坐在知府一侧,举止亲密的不知在说什么,乔飞宇好似也看到了她,朝她举杯笑笑,穆梓潼视而不见,轻移莲步行至座前,对着知府大人款款一拜。
“民女安若水,恭祝张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知府张大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体发福略显肥胖,精明的双眼打量着穆梓潼,随即笑起来,“原来是若水姑娘,能听姑娘一曲,老夫三生有幸呀!”
府里烛影摇红,月光莹莹,穆梓潼站在灯月下,眉不描而黛,发不漆而黑,紫衣曼妙,玲珑身姿,果真清丽脱俗,倾国倾城。
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平日能见安若水一面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风/流才子,今日可以在宴席上见到真人,禁不住目怡神迷,她身上香气阵阵,触鼻而来,宾客几乎未饮先醉。
穆梓潼的目光清冷如水,平静不起波澜,轻启红唇道:“大人客气,小女子今日抚上曲一首为大人祝寿可好。”
“好,好,好。”张大人见到安若水早就忘了初衷,满脸堆笑的请她入座,一旁的张莹咬着唇,狠狠的瞪了她几眼。
穆梓潼侍坐右侧空位,红鸾将琴放下,穆梓潼点头让她退下,柔弱无骨的柔荑轻抚琴弦,悦耳的琴声时高时低,曲折婉转,回荡在偌大的院子里。
宴席上一点杂音都没有,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琴声中不能自拔,穆梓潼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只要弹完就好了。
突然,刺啦一声,琴音一破,穆梓潼敏感的嗅到危险的信息,一侧头一枚银针擦着脸颊飞过去,银针带起的细小的空气波动让她一怔,手指被琴弦割破,指尖冒出一滴血珠,隐隐作痛。
她回身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来不及思考就被杯盏坠地的声音拉回思绪。银针越过她向知府射去,正中知府手中的杯子,杯子应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声音清脆。
“父亲。”
知府的长子离他最近,看到父亲遇袭即刻凑到跟前,知府大人不愧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短暂的惊吓后恢复原貌,笑呵呵的向大家解释,烈酒上头竟有些醉了,伏在儿子的耳边吩咐几句,又和满座高朋把酒言欢。
穆梓潼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张大人有两把刷子,她将手指上的血珠抹去,轻缓起身来到知府身前。“大人,小女子琴艺不精让大人见笑了。”
知府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她手上的血迹,当即心中一酸,“若水姑娘的手可有事?”
穆梓潼浅浅一笑,就像冬日里的一束骄阳,看得知府大人心里暖洋洋的,不禁感叹女婿有眼光,安若水进退有度,知书达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妙人,自己女儿和她比,气质上就差了一大截。
“多谢大人好意,若水的手无碍。”
张大人道:“姑娘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