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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
凌娜发起火来,语速极快,话语像珠子一样蹦出来,气势很大,一副干架的姿态。我不想和她发生冲突,再说她发火也情有可原,在柳琪琪的事情上,我的确是饶过了索骏。
“汤河,你说,什么时候去找索骏算账,我和你一起去!”凌娜咄咄逼人,用凌厉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却顾左右而言他。我已经和索骏讲好了条件,而且,他们的确也出了钱,柳琪琪已经做了手术,可以接着上学了,米镇中学谁也没有发现,问题算是解决了,我岂能言而无信?
我解释了一番,凌娜听了之后,瞪了我半晌,转头就走了。她进了自己的屋子,不大一会儿,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她说有点事,就径直出了门,我和蓝枫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凌娜的个性我已经知道了,脾气大,正义感强,而且行事果决,可以说,她就是一个升级版的蓝枫,只不过蓝枫理智一些,也没凌娜那样么厉害的身手,而凌娜更冲动,做事更不计后果。
柳琪琪斜依在沙发上休息,蓝枫和乔雅妮去厨房捣鼓做饭,我一个人坐着发呆。一个多小时候之后,蓝枫和乔雅妮把饭端了过来。很简单的饭菜,但味道不错。一边吃饭,蓝枫一边向柳琪琪和乔雅妮简单地说了说凌娜的个性,说大家不要管她,她就是那个疯样子。
我们正吃着饭,凌娜回了。她进门看见我们在吃饭,就不客气地自己盛上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也不搭理我们。柳琪琪看见凌娜,显得很拘谨,而乔雅妮似乎觉得凌娜的样子很好玩,于是微笑着说:“凌娜姐姐,蓝枫告诉我们,你在二中体育队,很厉害哟!”
凌娜听乔雅妮夸赞她,似乎开心了,一个劲地夸乔雅妮漂亮,说乔雅妮一点也不输蓝枫。蓝枫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而乔雅妮正好也偷偷地看我,我扫了她们两个人一眼,随后,我们三个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我们三个的心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如果凌娜知道乔雅妮和我交往,那可不得了,所以,我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而乔雅妮似乎也明白不能让凌娜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和凌娜说话时,尽量讨好她。
乔雅妮是那种连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人,所以,吃着饭,聊着天,慢慢看出来,凌娜非常喜欢乔雅妮。一会儿之后,凌娜就兴奋起来了,她说:“乔雅妮,你这个姑娘,不错!我喜欢你,你以后常来我家玩,我随时欢迎!你不用管蓝枫,自己来就行,蓝枫这个死丫头,经常气我,你看她找了个什么男朋友,这个汤河,简直太怂包了,气得我呀……”
说起我,凌娜又开始生气了,乔雅妮赶紧转移话题,蓝枫却不干了,她“咚”地一声放下碗,说:“凌娜,你为什么总是那样说汤河?我觉得汤河很好,很英勇,以前……他为了保护我,做了那么多牺牲,他以一己之力,和那么多人对抗,我觉得特别感动!这次,为了保护琪琪,为了她的名声,所以他才饶了索骏,这是委曲求全之策,也是从长计议,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你不要总觉得打打杀杀,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知道打打杀杀,那是莽夫行为!”
“切……”凌娜对蓝枫很不屑,看得出,以前,他们表姐妹经常争论,凌娜说:“你就护着汤河吧,你喜欢他,就看他什么都好!我看他根本就没什么本事,除了长得还过得去,嘴巴甜点,再就没什么优点了,就你当他是个宝,别人谁喜欢?你看看人家乔雅妮,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听到这了,我有些想笑,但还是绷住了。我对乔雅妮眨了眨眼,又对蓝枫眨了眨眼,她们两个,竟然被凌娜的说法弄得无言以对。许久不说话的柳琪琪,一直心事重重,这会儿,她招呼大家赶紧吃饭。她辞不及意地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说我们帮了她的大忙,说我为了保护她,花了很多心思,很感激我,云云。凌娜听了,哼了一声,埋头吃饭。乔雅妮为了活跃气氛,说:“凌娜姐姐,你刚才出门干嘛去了呀?”
“去米镇中学了!”凌娜头也不抬地说。
我心里有不祥的预感,而蓝枫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问:“你去米镇中学干嘛?去了一个多小时?”
“打了他们一顿,”凌娜吃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你们饶了他们,我可饶不了!打一顿,解解气!”
“谁?你打了谁?”虽然我隐约知道了答案,但还是问。
“还有谁?”凌娜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索骏的人,就那四个人,什么青蛙,道长,黄大柱,郑昭!四个人还不在一起,害得我一个一个找见,各打了一顿!可惜索骏那混蛋不在,要是找到他,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还有那秦远,听到风声,跑了,迟早得逮住他,狠狠揍他!”
“啊!”柳琪琪听见凌娜要打秦远,忍不住叫了一声,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秦远。这个女孩,真是痴情,秦远害了她,她却依然喜欢他,她痛恨的,只是索骏和他的兄弟们。我猜,如果秦远再次来找她,她还是会跟着去。
“你怎么这么冒失?”蓝枫有些不高兴,放下了碗筷,“这下,索骏的那火药桶,怕是被你点着了。他们还能信守之前的约定吗?琪琪在米镇中学的名声还能保住吗?你这不是害了琪琪吗?”
“什么屁约定?我不打他们,他们就会守信了?你们太天真了,这帮人,怎么可能会对你们讲信用?对付这帮人,就该打得他们服服帖帖!”凌娜一副振振有词样子,她也不吃饭了,看着蓝枫,“而且,我这也是为琪琪出气,为她报仇!如果有一天,汤河对不起你,我也会对他不客气,也会不计后果。我见不得男生欺负女生,见不得善良的姑娘受伤害,对付那些坏东西,我一向不会手软!”
看来,我和索骏的恩怨,这下没法解开了。索骏一定觉得,是我去找了凌娜,让凌娜对付他和他的人,他肯定觉得,我是靠着郎清尘的后台,才肆无忌惮。不过,凌娜说如果我对不起蓝枫,也会对我不客气,我的心里有些虚,没有说话。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蓝枫,她正好也看了我一眼,我们都错开了目光。蓝枫说:“凌娜,我的娜娜姐,谢谢你!不过,如果汤河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会让你出面,你太冲动了!再说,你把她打坏了怎么办?”
“如果他真对不起你了,你还关心打坏不打坏?真傻!”凌娜说。经过这样的对话,蓝枫和凌娜的关系缓和了下来,语气都没那么冲了,但气氛还是有些紧张。乔雅妮想缓和一下气氛,说:“凌娜姐姐,万事都不要太绝对!你前面说,我不会搭理汤河,其实你说错了,我觉得汤河人不错,浪漫,多情,很有才华……”
柳琪琪似乎一直在想自己的心事,没怎么注意我们的谈话,这时候,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小枫,小妮,汤河到底是你们两个谁的男朋友?”
看来,柳琪琪的确什么都不懂。她没看出我、蓝枫、乔雅妮三人之间的关系,没看出凌娜对我的成见,更没看出凌娜一旦知道我对不起蓝枫之后的后果。
“什么?”凌娜看看蓝枫,看看乔雅妮,看看我,一脸困惑地说,“琪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