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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在我想起当初的这一幕时,我的心里都涌动着澎拜的暖流,由此我也愈发地后悔,后悔弄丢了俊飞给我的那封信。那封信里一定记载了俊飞是怎么认识我的,又是怎么对我着迷的,接着又是如何软磨硬泡他的老爸,把他转进一中来的,或许那场打架也是他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其中一个步骤吧?最难得的,是我也爱他,是的,我很爱他。
尽管我说出这个爱字的时候也才刚十七岁,你也许会说,一个小屁孩子懂得什么是爱吗?
可是我却要一般正经地告诉你,我懂得,或许说我比一个成年人更懂得什么是爱。在你们成年人许多门第、出身,金钱等等卓多的条件限定下才去谈婚论嫁的时候,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呢?我完全可以指责你们,你们那不是爱情,只能是一种交易,在经济基础上的婚姻而已。只有我和俊飞这般才是真真正正的爱情。这是我引以为傲的,更是我终生去追求的准则,这在以后的岁月里也得到了彻底地印证。
“俊飞,你放心,我只是哭一小下就好了。”我努力地展开一个笑容,为的是让他不要担心。
“伊伊,你真是个好女孩,我觉得我……”俊飞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激动不已,他黑曜石闪亮的眼眸中似有点点的泪光。倔强如他,叛逆如他,却也会流泪。那样晶莹的泪光将他的双眸映衬得更加光彩夺目,那双眼睛也更像是一块具有强大吸引力的磁石,一旦陷入了就无法自拔。我就是他的俘虏,一个甘心跌进他眼中、心中的俘虏,一辈子也不后悔。
俊飞一定是觉得我为他不惜与一向喜欢我的王老师反目,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心里过意不去。或者说是有了负重感。
“别说了,俊飞,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摇摇头,轻轻伸出手盖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些抱歉的话。
十七岁的我已经那么坚定地认为:两个相爱的人一定要坦诚相待,平等相对,真的不存在谁为谁付出得多一些,谁又为谁付出得少一些。如果有一天,两个人非要算出个子丑寅卯的话,那么爱在他们之间也就不复存在了。而唯有我们这样的才算是真爱。我为拥有这份爱感到幸运,我更会为了捍卫这段爱,不惜做出一切的斗争。
“伊伊,”他更加激动了,抬起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丝丝头发,我比他矮一头,在我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鼓鼓的喉结在是上下动着,这完全可以肯定,他内心正有着激烈地律动。我的真心,我的痴情,以及我的义无反顾彻底地感动了他,或许已经感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感动到他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俊飞。”我也只好用同样满怀着激情地称呼回应他,我隐隐的觉得我们两个该有进一步的行动了,那彰显我们相爱的行动。
他没有说话,而是张开大大的怀抱,像抱着一件心爱的东西似的,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我顺势躺在他的怀里,用耳朵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那每一声仿佛都在召唤着:我爱你。
我想,有这个就足够了。尽管我也是多么渴望这三个字能从他的嘴里清清楚楚,掷地有声的说出来。
其实,俊飞还是挺腼腆的,至少比他看上去的要腼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随后我听到他的声音说:“走吧,我带你去看星星。”
我也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这么一闹,我和他都没有心情上晚自习了,既然如此,就好好地享受这个属于我和他的夜晚吧!也可以把昨天没有看成的美景补上。
我直觉认为,他一定会带给我不尽地惊喜和快乐的。所以才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他。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胸有成竹地说着,眼神重新散发出自信的光彩来。
俊飞和我果然就没有去上晚自习,我们大大方方地从学校的大门走了出去。看门的张大爷伸着脖子看了我们半天,禁不住问道:“两位同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哦,我去陪杜伊伊换药,她的额头被李老师打伤了。”俊飞的反应很快。他理直气壮地说着。
我只是想笑,也亏得他想得出来。但是在外人的面前,我还是很好地维持了我的矜持,没有因为笑而露陷儿。
“那校医院里不能换药的吗?”张大爷很是狐疑。
“不能换,他们的药不好,会让伊伊的额头落疤的。”俊飞的反应更快。
“这样呀……你们是哪个班的?我得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张大爷把头缩回了传达室,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等你打完电话,医生就要下班了。”俊飞拉起我的手就快步走了出去。
“喂——同学——”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张大爷的喊声。但我们两个也不打算再回头。
“去哪?”我们走得离学校远了一些,才停住了脚步。我的心莫名地有一种冲动,那是一种久被禁锢后得到充分自由的冲动。我一点也不害怕,相反还特别地开心,我想我应该盼望这一天好久了。
“走,我们打车去。”俊飞说着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拉着我的手上了车,对司机说了一个地方。司机径直将车开到了湖滨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