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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
早上,她起床到楼下超市去买早餐的时候,看见关咲正提着一大包东西冲她笑着走来。果然,昨天她的一席话让他受了教育,有了反省,今天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笑得阳光开朗,虽然今天天气乌云密布。
“嗯。”她眼睛四处张望着点点头。
“这么早你去哪儿?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晚上你看恐怖片的时候就不会寂寞了。”他拉住她的手。她却意外地挣脱了。
他愣了。
“你不累吗?”她云淡风轻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尴尬一笑。
“昨晚没睡好吧,突然有了黑眼圈。”她看着他,一点也不激动,只想好好的,平静地和他说。
“是啊,是有点,昨晚看球赛看得有些晚了。”
“你不用这么累的,关咲。真的,你昨天带着妹妹去给小华赔礼道歉,还和妹妹大吵一架,昨晚花了很多功夫哄好你妹妹吧,现在一大早还要这么辛苦来哄我,我从心里体会你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又想到那天你那么诚恳的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不让你帮忙。可是告诉你,你会怎么处理我和你妹妹呢?真让你为难啊。所以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就像你所说的,护短,自私,虚伪。”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仔细地说给他听。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关咲,你想要息事宁人,维护你妹妹,所以带着她向小华去道歉。对我,你又想保持你在我心中的那点形象,你想让我感受到你对我强烈的关心,所以你明知道伤害小华的就是你妹妹,你还故意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不找你帮忙,你故意让自己在我面前看起来被伤得厉害。”她笑着说,“想法真不错啊。可是小华呢?头上的伤挨了就白挨了?你说着懊悔致歉的话,赔点医药费,再送点礼物就了了?真是好手段啊副市长家的公子!我都有些佩服你了,聪明秃顶啊真是!”她全程保持着温婉可人的微笑看着他阴郁痛苦的脸。
“你们这些副市长家的公子从小应该就不懂公平的,既然这样就不怪你好了。别再继续靠近我了,副市长三个字听着太让人害怕了。”她结果他手上的大袋子,仰着脸继续笑意盈盈说道:“谢谢你的礼物。天快要下雨了,你快回家吧,再见。”说完她就拎着袋子上了楼。
手机蓦地响起来,她软声道:“喂,小华。”
“你在家?”
“嗯。”
“我决定不起诉了。”苏征言淡淡道。
“为什么?”她问。
“我觉得累了。”
“是吗?你应该先和我商量商量再答应的嘛,万一他给的价钱低于市场价,被坑了怎么办?”她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和他和好吧,他今天应该会来找你,别说那些伤人的笨话。”苏征言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放心。”她答道。
“嗯。”说完他先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关咲给她买的零食,里面无一不是她喜欢的。她扯了个笑脸,满心欢喜的趴在那一大堆零食上,嘿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打开电视放着恐怖片,撕开薯片,边看边往嘴里塞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下起雨来,雨点声像吵闹的噪音版敲打在她的心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恹恹地到处找着手机,心里觉得真是烦人啊,连看恐怖片都不得安稳。
看了看来电显示,她默然了。江和煦已经到了楼下吧,她听到了停车的声音。
“喂,江叔。”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要不要我上来帮你看看你的小泰迪?”电话里传来他温柔地笑声。她爬到窗户,看了看楼下,的确是停着他的小宝马。
“我……”
“嗯?”
“江叔啊,对不起,我现在没在家,我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失落和歉意。
“噢,是吗?”也许没想到她突然会这样,他的声音里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我……”她还想解释解释,可是又觉得说不下去了。
“你不在家?”他问。
“嗯,对。江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一定要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不用对不起。今天突然下起雨来,也许度假计划也会被取消,别在意。”他一如既往地,不问缘由地安慰着她。
“江叔,你真好,下次一定让我做糖醋白菜回报你。”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雨下得这么大,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家。”
“嗯嗯。”她嘟囔着点点头。
他挂掉电话,静默了一会儿便驱车离去。
不在家么?他分明从手里听到了恐怖片的声音。
她趴在窗户旁,看着风情万种的小宝马在雨中离开,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咲,小华,江叔,还有自己。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她也只好成全了,只是苦了小华和江叔这两个挨打的人。
那天以后,她和关咲没有再见过面,偶尔他会打电话给她,但是她没接,于是他就改成了发短信。道歉的话从那以后一直说了很久,后来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倾诉,她有回过他几次,几次都是同样的一句:“太晚了,洗洗就睡了吧。”
她不知道他看见几条同样的短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许会觉得,这样的回复还不如不回复。
而苏征言回来后,感觉苏家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许多。
晚上,苏征言和她趴在窗台上看星星。她就问了问说:“怎么觉得你回家后变得更安静了,阿姨和叔叔也是。”
“是吗?”
“当然是了,我天天和你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么?”她又开始得意起来。
“你和他还好吧?”他看着满天的繁星,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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