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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强赛的第二天,梅本在网络报道上看到了自家的王牌。
“险中取胜控球无双~”
“面对药师巨炮一分没丢~”
“正面解决怪物打者轰雷市~”
“在正捕御幸缺席的情况下丝毫没有表露出动摇的神色,凭借犀利的控球牢牢把控赛场~”
足够煽情的文字加上投捕跪地相拥而泣的配图,川上刚听队友念了两句就满脸通红,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啊啊啊啊太丢脸了为什么偏偏要放我哭的这一张?!!
“不不不很帅的真的很帅的!”前园赶紧替他鼓劲,“这可是胜利的眼泪!”
“就不能放合影那张吗?!”
“合影太死板了啦,哪有这张真情流露来得激动人心!”
“激动人心就非得让我哭吗?!!”
前园在川上旁边窜来窜去,像只想要把蚌壳撬开的麻雀。川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死活不肯抬头。中间还夹着个两头劝的关直道。
“行了阿园别欺负阿宪了呐。”
“我没欺负他!”
“阿宪也别低头啦,能上报道多帅呐!”
“换张图啊!!”
投手被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闹,捕手则坐在另一边,任由队友把投手搓圆。药师战的胜利让昨晚的小野翻来覆去没睡着觉,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蹲捕的结果。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就有些迟钝,坐在吵闹的室内也有些昏昏欲睡。
“哈——真的爽——”他身边的仓持伸了个懒腰,又转过头看向他。“你感觉如何?”
“差点就要被吓死了。”小野哈哈苦笑两声。“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说着,餐桌下的拳头悄悄握紧。
食堂中的吵闹传得很远,在宿舍楼这边也能听得见。刚换上训练服的东条勉强分辨出了仓持标志性的哈哈大笑,有些羡慕地转过头。
“真好啊,”他说,“我也想体验一把这种高压下获胜的感觉。”
虽然自己经历过的比赛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是在前辈的支持下稳稳获胜。这种自己拼命抓住仅有的一点机会,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牢牢压下比分的感觉,他十分想要尝试一次。
会很痛苦,会很纠结,会在投出每一个球前都胆战心惊。所有的压力都会编织成线交织成茧,牢牢将他困在其中。成功的话就能破茧而出,失败的话大概就会困死茧中。
希望不要像红白战那样崩溃就好……
同样刚换好训练服的金丸看了眼好友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他的想法。
“要投球吗?”
“嗯,”东条想了想,“我投给你打。”
与先前无数个日夜一样,室内训练场里站满了人。不管是一军的二军的还是连二军都没有上的,似乎都拼着一股劲。小野的成功似乎给所有人都上了一针兴奋剂,催促着队员继续向前。
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
刚结束挥棒的月升已经待在球场边的牛棚里,对面正蹲着同届的捕手狩场。昨天在左外野晒了半天太阳一个球都没得投,现在手痒得很。御幸还有伤,小野在休息,于是他一把揽过狩场的肩,把对方拐到牛棚。
“先说了我不一定能接得好哦。”
他本以为对方会和先前那样,以训练太累为由拒绝,没想到这次答应得痛快。没过几分钟狩场就全副武装穿好护具,满脸的躁动似乎比他还要急不可耐。
“没事,我也不一定投得好,趁现在有时间先练练。”
月升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青道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若不是落合教练严厉禁止过度训练,大概从早上睁开眼到晚上睡觉前都会看到有人待在操场上。这种气氛下不管是自己也好,狩场也好,呆久了总会闲不住,总希望能够更加进步一点。
他刚抬起手臂,眼前突然出现降谷的身影。凌厉而狂暴,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
虽然场上没有测速枪,但从看台上的反应来看,降谷的球速怕是又有突破了。
距离越来越远了啊……
开着小差自然是没办法投好,第一个球偏离好球带将近三十公分,被狩场有惊无险地接住。
“抱歉,我的锅。”
月升举起右手,狩场也没说什么,起身将球丢回。
“没事,放轻松点。”
狩场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月升倒是非常清楚。直到现在他依旧会在意降谷,在意他从无到有的守备,天生敏锐的打击与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球速。
不能输给他啊……
月升高高举起手臂,奋力投出的球稳稳落进狩场摆好的手套里。
反正再怎么在意那些特质也不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与其浮想联翩不如趁着有空多练习几回。
像是要把这两天没能投球积攒下来的精力发泄出来,白球一个接一个的,飞快撞进不远处的手套里,砸出一声声闷响。
“投得漂亮!”
除了最初的几个不太适应,狩场接得相当顺利,白球撞进手套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勉强的感觉。又投了几个直球,月升暂停了一会,朝狩场举起手中的球。
“我想练一下变化球,可以吗?”
“诶?”狩场看起来有些犹豫,“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一定接得好。”
先前在二军的时候接金田和川岛前辈的球就不是很好,现在投球的对象换成一军,大概会更加糟糕吧。
刚听到这个提议时他有些犯难,脑子里疯狂放映着自己漏球的那些画面,但一想到昨天那场比赛,他立刻强迫自己的腿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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