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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队伍越来越近,当两队间的距离大约为500米时,修斯和纳尔科几乎同时高举手臂,前一刻还在高速冲击的骑兵队,下一刻开始集体减速。当所有人来到修斯面前不足二十米时,骑兵队的马匹已经是小碎步前进了。
“这真是你家的护卫?”卡恩神情凝重,仿佛不敢相信,凑过来第二次问道。
修斯笑着轻轻点头。他轻轻抖了抖缰绳,与迎面而来的纳尔科错身下马,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少爷,欢迎回家!”纳尔科用力拍了拍修斯的背。
“我父母还好吗?一年多没见,我真想念他们啊?”修斯听着“回家”二字,眼角微微湿润起来。
“大人和夫人都很好,就是非常想您。这回您送信说要回来,夫人已经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就等着亲眼见你的这一天呢。”纳尔科微笑着回答道。说这话时,他心中也充满感慨。不光是子爵夫妇,就是他自己在这段分别的时间里,也时不时会想起修斯,并在那个时刻不自觉地微笑。
“呵呵,”修斯傻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身后还有同伴们等着。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向纳尔科引介他的朋友们,“各位,这位是纳尔科骑士,王国少校,我家的护卫长,他是专门来迎接我们的。”
“各位少爷小姐,我代表盖尔子爵夫妇,对诸位的来到表示最真诚地欢迎。子爵和夫人已经在城堡准备好了往处和欢迎的宴会,正热切期待各位的光临。”纳尔科对狂风团的成员们先施了一礼。虽然他已经有了贵族身份,但骑士仍然是最低级的贵族阶级。对于这帮来头很大的少爷小姐们,纳尔科谨慎地表示了自己的谦恭。
“见过纳尔科大人,感谢子爵夫妇的热情接待。”卡恩带头,狂风团的成员们也齐齐向纳尔科回礼。经此一举,两方的态度立即更加柔和热情起来。这样的场景看在修斯眼里,他非常得意。家人和朋友两方彼此都给足了面子,作为中间人,他是最享受这种友好气氛的。
“好了,更多的话到了城堡再说吧,纳尔科,给我们六匹马,我们的马已经累得不行了。”修斯笑着吩咐道。纳尔科立即安排,从身后的骑兵队中让出六匹分健硕的军马。修斯几人换乘马匹后,重新提起速度,一行人朝光耀城狂奔而去。
刚刚到了城堡大门前街口处,狂风团成员们就已经看到城堡之门大开,两位盛装的贵族夫妇正微笑着站在那里观望。他们身后,数排仆侍们也整齐的站在那里,静静等候客人们的光临。
而出于对子爵夫妇的尊敬,没等修斯开口,卡恩等人就率先降低了速度,并在离城堡还有50米的地方下了马,然后步行过去。
修斯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泪眼模糊地站在一旁,向家人介绍他的朋友,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而他的母亲贝蒂夫人已经红了眼眶,虽然卡恩他们几个接连向子爵夫妇行礼,对贝蒂夫人更是要行吻手礼。但修斯很清楚的感觉到,母亲的眼神,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刻远离。
礼节完毕,大家都开始相互说笑时,修斯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下扑入母亲的怀抱,话还没说,眼泪就哗啦流下,泣不成声。与此同时,贝蒂夫人眼圈中的晶莹同样扑扑簌簌流下,哽咽着唤着儿子的名字。这幸福的哭泣和拥抱,几乎感染到所有女仆,她们都不停地低头抹泪。就连梅思和邦妮都红了眼眶,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素来严厉的盖尔子爵此时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然后转身邀请修斯的朋友们先进城堡里休息洗漱。
修斯此时是顾不上朋友们了,他只想紧紧抱着母亲,呼吸着只有母亲才能带来的让孩子安心的香甜气息。他也不顾得母亲身前的盛装礼服已经被他的眼泪鼻涕浸得一塌糊涂。仪表、风度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只有母亲充满爱意的轻声呼唤才是孩子最爱听的天籁之音。
母子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当修斯突然感到腿酸时,他才猛得抬起头,而迎入眼帘的,依然是母亲温柔到极致的目光。
修斯连忙松开母亲,转而牵起母亲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太想您了,您一定站累了,我们快回家吧。”
贝蒂夫人的美丽在这一刻完全绽放,她轻轻捧起儿子的脸,用最轻柔的语气笑着安慰:“傻孩子,用得着跟妈妈说对不起吗?抱紧你的时候,妈妈感觉拥有整个世界,这是只有你才能带给妈妈的幸福。”
修斯开心地笑了,他挽住着母亲的手臂,一同缓缓走进城堡。
儿子跟母亲久另重逢,这一下午,当然有着说不完的话。虽然贝蒂夫人已经很久没帮修斯洗过澡了。但是这一次,她却坚持着亲手帮修斯洗手、洗脸、洗头、洗澡,凡是贴身女仆的活儿,她一丝不苟地全部亲手去做,不容许任何侍女插手,也根本不理会儿子修斯的羞赧和抗拒。
“您真的不必这样。”修斯光着身体坐在浴盆里,温热的水面直到胸口,蒸腾的热气熏得他脸色通红。母亲帮他搓澡的行为让他颇不自然。因为他已经十五岁过快十六岁了,刻苦的训练和良好的营养都让他基本具备了成年男子的健硕体魄。如此再让妈妈亲自动手帮他洗澡的话,他实在有些不乐意。所以,虽然他已经被贝蒂夫人强制按进水里,但他依然不停地在劝解母亲,希望她离开浴室。
也许是被劝得烦了,贝蒂夫人啪得在儿子厚实的背上打了一巴掌,气道:“怎么,辛西娅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到底谁是你的亲生母亲?”
修斯立马哑火,老老实实地把头埋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确实,一年半前辛西娅夫人是亲自为他洗过澡,而且不止一次。
“看看,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她帮你洗澡比我帮你洗还要舒服吗?为什么你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贝蒂夫人见儿子不说话,不知想到什么,更是来气。她狠狠地搓了几下,又追问道,“说话啊,不说话就是承认她真得比我对你还好?”
修斯几乎都想把头也沉到水底再不出来。母亲这明显是在嫉妒他对王都那位母亲太好,心中很不满意。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论他回答什么,母亲都能从中找出新的错来。并且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此时,要解决这个麻烦,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狂拍马屁让母亲转嗔为喜,另一条就是死抗着不说话。母亲等一阵气消了自然就不会再提这事了。前者嘛,修斯自觉还没那个水平。所以他只有选后者。老老实实窝在那里等着母亲服务和惩罚。
贝蒂夫人在光耀城众贵妇中是出了名的聪慧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儿子的小伎俩。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是有些情绪失控了,于是在狠狠拍了修斯一巴掌后,又开始轻柔地搓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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