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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V章
提到尉东霆,云定权面色一沉,恨声道:“爹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爹一定杀了尉卓父子这对奸佞无耻小人,给你报仇。”女儿被胁迫成亲,云定权也很恼火,当初答应这门亲事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要取信尉卓,他私心里从未想要将女儿嫁到尉家。
“爹,我已经是尉东霆人了,父亲若是杀了他,女儿便成了寡妇。”
“寡妇又如何!”云定权不以为然道:“阿翡,他日你当了公主,荣华富贵享之不,天下英杰任你挑选。你放心,届时爹一定会替你找一个好夫婿。”
云翡心里一沉,她还以为这样说,云定权会因此而手下留情,没想到早已存了另为她择婿心思。
云定权霸气十足地说道:“届时,你贵为公主,谁敢嫌弃你嫁过人?”他哼了一声:“等爹成就霸业,这天下都是我云家,到时候不知多少人想求公主下嫁,你担心什么。”
云定权根本不知道她心事,她也不能实言相告,只能苦不堪言地保持沉默,心里如被无数芒刺扎着,细细密密地痛楚,逼得她要疯掉。
吃过早饭,云定权便和手下幕僚将领去议事。辰时,大军开拔,直奔京城。云定权留下三百名云家军由先锋官陈明义儿子陈虎声带领,保护云翡和赵晓芙安全。
云定权临行前,赵晓芙没有出去送行。
云翡暗暗奇怪,等送走云定权,她回到县衙,便问了赵晓芙贴身丫鬟秀容:“三夫人怎么还未起床,莫非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
秀容垂了眼帘,低声道:“不用,夫人只是累了。”
赵晓芙这种情形,并非第一次。初次被云定权强占那夜,床上躺了两天她才下地。昨晚上,房中动静断断续续,几乎直到黎明时分才消停下来,所以云翡一问,秀容便不禁露出几分羞窘尴尬神情来。
她生身高马大,配着那种羞臊神色,显得异样别扭。云翡冰雪聪明,忽然就明白了过来,顿时脸上一阵燥热,转身进了房间。
赵晓芙一直睡到午饭时分才起来,睡了那么久,却还是无精打采模样,但她生极美,便是恹恹无力样子,也好看不像话,像是薄雨打湿海棠。
云翡暗暗想,难怪父亲动心。这样美人,自己瞧着也觉得心神荡漾。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好色吧。那么,尉东霆呢?她手中筷子一顿,不知不觉心里一沉。
赵晓芙好似没有食欲,懒洋洋挑了几口饭菜,便放下筷子,对秀容道:“我身体不大舒服,一会儿你去给我叫个大夫过来。”
秀容道了声好。
云翡忙笑着说:“秀容对这里也不熟悉,等会儿我去叫陈虎声派人请大夫来。”
云定权对赵晓芙虽然宠爱有加,但心里却还提防着她有什么别打算,所以临行前交代陈虎声,这三百云家军,万事都要听从云翡指令,不得听命于赵晓芙。而云翡特意问过陈虎声,抱琴,紫书还有另外两位丫鬟都是买来,唯有秀容是秦王府丫鬟,一直跟赵晓芙身边。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云翡还是觉得此事让陈虎声去做,为放心。
赵晓芙嘴唇一牵,露出一丝了然蔑笑。
陈虎声速度很,不多时,便领了一位大夫来。赵晓芙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心情郁结,不思饮食。
大夫开了药方之后,赵晓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交给陈虎声去抓药。
云翡见状,含笑问了一句:“三娘也懂得药理?”
赵晓芙淡淡一笑:“略知一二。我原本有个弟弟,被庶母下药害死之后,我心里便有了阴影,没事便喜欢看看医书,药方总是要亲自看一看才放心。”
云翡听到这话,心里对赵晓芙产生了一抹同病相怜感觉。她贵为郡主,空有外人艳羡名头,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身不由己人,不过自己比她幸运许多,遇见是尉东霆,而不是父亲这样自私凉薄男人。
一想到尉东霆,她才意识到自己每日里想到他次数已经越来越多,而且思念时间也愈来愈长。父亲离去之后,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矛盾,既想知道京城情况,又怕听到不好消息,不论是尉东霆输还是父亲输都不是她想要结局,可是她实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她度日如年,寝食难安。渑池虽然离洛阳极近,云定权却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直到翌日傍晚,云翡才得到一个令人震惊消息,尉东霆突然率兵北上,留下了洛阳这座空城。
云翡正赵晓芙房中用晚饭,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心里竟是说不出来轻松。
担心夜不能寐一个棘手问题,竟然以这种意想不到方式解决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天意,就像是一个让人永远都猜不到谜底谜题。
庆幸之余,她又觉得奇怪,尉东霆为何突然放弃洛阳北上,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守得住京城,也不想损失仅存京畿军,所以才弃城而去?可这样话,林青峰兵临城下,尉卓将小皇帝送到晋城时候,就该放弃洛阳直接北上,为何非要等到云定权来到京城才撤军?
云翡实猜不透尉卓用心,低头看着碗里小米红枣粥,恍然出神,百思不得其解。
赵晓芙看她心不焉样子,悄然对秀容点了点头。
秀容此刻正拿着一柄半尺长大瓷匙站云翡身后,往赵晓芙缠枝莲青瓷碗里盛稀粥。
突然,她扬起手中瓷匙狠狠击向云翡,云翡正出神,猝不及防,后脑一阵剧痛,便昏了过去。
紫书和抱琴其实就站云翡旁边,但事出突然,秀容出手极,两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呆住了,赵晓芙立刻就以一根尖锐金钗抵了云翡喉咙上。
紫书和抱琴这才明白过来郡主主仆这是要做什么,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出房门,冲着院中大喊:“来人,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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