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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乐坊内的舞女专用舍房,里面很小,有两张窄短的榻,两个中等大小的箱子,供给舞女放衣服的,另外一张桌子,让她们放杂物。而平时她们吃饭都会到乐坊内的膳堂内吃,这次林秋云受伤,秦嬷嬷才让人将饭菜送来房间。
林贵人与舞女雪珠扶着林秋云回到房间,并且将她安置在那张收拾整齐的榻上。雪珠说:“贵人,林妹妹,这房间就是我的舍房,也就是以后妹妹的舍房,虽然小了点,但也算是有瓦遮头,将就一些就好了。”
林求云说:“既来之,则安之,我都被废了,还能追求毓秀宫那样的豪华住所吗?现在有这样的舍房也算不错了。”
太监将膳食端进来,林贵人一看便发怒,道:“这秦嬷嬷怎么搞的,怎么就给这些东西?萝卜青菜咸鱼,这是人吃的吗?”
雪珠说:“贵人莫动怒,我们舞女平时就是吃这些东西的,好的东西当然只有官位高的人才能吃了。”
林秋云已经饿得头晕目眩了,说:“没关系,有得吃就是了。”
林贵人无奈,她接过那些饭菜,亲自喂给林秋云吃。林秋云虽然饿,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差的膳食,在林家她也是大鱼大肉,在东宫和毓秀宫更不用说了,她刚吃下一口便吐了出来。
雪珠说:“哎呀,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些都是食物啊!”
“我都说了,三妹你是吃不惯的了,走,大姐带你回碧秀宫,那里有好吃的。”林贵人将那些饭菜端开,不给林秋云吃了。
“不,现在皇后、郑贵妃,甚至太后都盯着我呢?姐姐你要是带我离开舞乐坊,恐怕太后就要斩了我,而我还会连累姐姐你呢?这些东西虽然难吃,但是习惯了就好,端过来吧,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忍忍就过去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林秋云低声地说。
林贵人觉得林秋云受的委屈太大了,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内心有了愧疚之感。现在只能听从林秋云的话,否则真的会出事,届时恐怕连皇上都保不住她们姐妹。
林秋云憋着气把那些糟糠之食吃下肚子,然后躺下,说:“现在感觉好多了,大姐,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没事。”
林贵人道:“嗯,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林贵人出到外面吩咐雪珠要照顾好林秋云,她还去找秦嬷嬷疏通。不过秦嬷嬷只是表面上奉承林贵人,并没有要真心帮助她。
在林贵人离开舞乐坊之后,秦嬷嬷便执行皇后的命令了,那便是好好“照顾”林秋云。秦嬷嬷让舞乐坊内的太监抬着担架来到林秋云的舍房,将她抬上担架,然后抬往舞乐坊的弦乐厅。
弦乐厅是专门供练习弦乐器的宫女训练的,里面有琴、瑟、琵琶、古筝等乐器。舞队的配乐宫女有一半的人在这里训练,另外一半则是在管乐厅。
林秋云被抬到弦乐厅,她见到秦嬷嬷,问:“嬷嬷,我这骨头刚刚接上,你不会还想训练我吧?”
秦嬷嬷说:“你虽然暂时不能跳舞,但是一个舞女不仅要懂得跳舞,还要懂得乐器,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些乐器,我们舞队给主子们表演的时候要有人来配乐,舞女则是跟着音律跳舞,所以你要练习这些乐器。”
“可是我的腿还很疼啊!现在连站立都是问题,怎么练呢?”
秦嬷嬷二话不说,狠狠地给了林秋云一巴掌,怒斥道:“弹琴是用手弹,又不是用脚弹,嬷嬷我也不用你站立,让你坐着弹。你刚来就找各种借口推托练习,你是想尝试一下嬷嬷我的手段吗?”
林秋云捂着被打红的脸,说:“不,嬷嬷教训得对,我练习就是了,之前我在林家也接触过弦琴,我相信我很快能练好的。”
秦嬷嬷说:“这才像话。来啊!将她扶起,找一个空位置让她坐下,先让她来上一曲,嬷嬷要看看她的琴艺如何。”
其他练习弹琴的宫女都停下手上的拨弦,都想聆听一下这新来舞女的琴音。
林秋云被太监扶到一台六弦古琴面前,琴音还没出,众多琴女纷纷掩嘴而笑。她们取笑的是林秋云身上的衣着,她身上可是还穿着那套暴露的舞女服饰,这根本不是琴女该穿的衣服,现场所有的琴女都是紫色丝绸长袖沾地裙,看起来挺高贵的,而林秋云的服装让她的品味骤然下降,琴未弹,听者便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感,这是琴女的大忌。
秦嬷嬷也知道,她根本没奢望林秋云能弹出什么人间绝响,她的目的就是折磨林秋云,好讨得皇后的欢心。
林秋云开始动指弹琴,一弦一调,声音并不柔和,与专业的琴女相距甚远。秦嬷嬷看到一些琴女都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找到借口了,说:“停,林秋云,你不用再弹了,你的琴声不堪入耳,真不明白你这尚书府的小姐是怎么当的,小小的琴都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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