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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将范宁先生的遗体护送回来。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都信奉圣光,圣光教堂的牧师们,主动上门帮助后续的殡葬事宜。
葬礼定在第二天下午。到了中午,天色变得阴沉。
奥罗拉和费恩夫人换上黑色的衣裙,带上了黑色头纱坐上马车前往教堂后面的公共墓园。下马车时,细细密密的雨丝不断向她们飘去。
范宁先生的墓地在墓园东北角。曾经是范宁先生的合作伙伴,朋友接到葬礼消息后,赶了过来。他们都上前安慰奥罗拉,称赞范宁曾经的义举或是追忆曾经的经历。经过费恩夫人的轻声提醒,她辨别出格兰特先生推荐的两位候选。其中一位矮壮的男人就是录音里的本尼先生。
牧师朗诵完安息诵经,请奥罗拉见了范宁先生最后一面,棺材被钉了楔,移进了墓坑。随着乐队的安息曲响起,墓土被一铲铲洒进去。雨丝温柔地落在每个人身上,奥罗拉回想着这位只见一面,却给她庇护的人离开了,而她终将面对一切。
葬礼结束后,人们6续离开。费恩夫人带着奥罗拉去见主持葬礼的牧师。来到这个世界,奥罗拉为了不露馅也曾跟随费恩夫人去教堂做祷告。后来发现这里的宗教对教徒的礼拜要求并不严格。于是她悄悄减少,半个月去一次教堂,纯当找一个可以静心的地方。
凯洛奇牧师穿着一套白色的牧师服,雨点浸润了他黑色的发丝,一缕缕贴在了额头上。他看见费恩夫人和范宁小姐走过来,微笑地说道:“愿圣光与我们同在。范宁先生的事情我们知道了,那些现在背离圣光的灵魂,终究有一天会明白圣光不会抛弃他们。”
费恩夫人恭谨地行礼,然后问道:“圣光是怜悯,希望能继续听到您的教诲,可是我听说您要离开海山城。”
“镜湖镇一直向圣光教堂申请在那开辟新的祈祷地。主教指派我去那传播圣光的福音。”牧师对自己的告解者解释道。
原本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奥罗拉顿时来了精神:“牧师大人打算如何去镜湖镇呢?”
牧师继续和蔼地解释:“可以搭乘狮鹫。”
得到想要的信息,奥罗拉重新回到范宁先生的墓前,原以为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人都走光了,结果发现还有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
好奇地走到他身旁一看,顿觉丧气。这个男人刚才都没见到,现在反而出现在这里:“是你。”
朗斯特注视着前方黑色大理石墓碑,心里翻腾着异样的感觉。里面躺着的就是他身体里流淌着血液的来源之一,但是他找不到任何哀伤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的疑惑,为什么母亲选择了他?他没有观察可能是自己的异母妹妹:“请节哀,范宁小姐。”
“我该谢谢你的提醒吗?”奥罗拉觉得自己没法心平气和地和这个男人讲话。
他转过头,用近似深情的目光看了奥罗拉一眼:“不用谢我,到现在为止,你仍是我喜欢的女人。”
奥罗拉险些被口水呛到,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无法理解他强大的脑回路:“需要我提醒你:下周,你与提亚斯小姐将举行订婚仪式。”
“那么如果我邀请你参加订婚……”他诚挚的表情像是不希望被拒绝。
“谢谢啊,最近我很忙,没空。”奥罗拉赶紧打断他的话,等他订婚时,自己大概已经在镜湖镇了。
朗斯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父亲不会这么轻易让你离开海山城。多想几条路才能跑得掉。”
奥罗拉先是一惊,随后开始琢磨他奇怪的表态,最后不甘示弱地回敬他:“那么朗斯特先生有什么好建议?”
朗斯特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故弄玄虚!对着他的背影,她暗暗比了一个中指。奥罗拉现在最讨厌男人榜里,朗斯特已经超越加里上升到第一位。但是她又忍不住去分析他说的话,难道是说狮鹫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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