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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后头呢。”萧锦年一声冷哼。“那牛容嫁至黄家后,仍旧贼心不死,她痴恋我父,嫉恨我娘,屡次挑唆大牛与我家的关系。”
“娘亲贤惠纯良,不欲与牛容做口舌之争,那牛容便得寸进尺,对我娘冷嘲热讽,百般羞辱不止。”
“这些本都是她背着我父亲干的,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父亲早归,恰巧见到那牛容羞辱我娘的一幕,他勃然大怒,当即给了那牛容一耳光。”
“打的好!”李大婶忽的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她脸色涨红。“如此女子,不知三从四德为何物,已为人妻,勾引人夫,离经叛道,死不足惜!一耳光还是轻的了,也是你娘温纯,若是换了我,非抽筋扒皮,叫此女跪地求饶不可。”
慷慨激昂的发表感想,李大婶尽显昔年闯荡江湖时的气魄。
可随后,李大婶便看到萧锦年呆呆的看着自己,她讪讪一笑,坐了下来。“萧公子,那后来呢?”
“大娘气魄却是极佳,胜过锦年百倍有余。”萧锦年叹了口气。
“且说被我父扇了那一耳光后,牛容愤恨不已,掩面抽泣奔回了家中,大牛深爱于他,自是询问为何,她便添油加醋,述说我父如何轻薄于她。”
“大牛忠厚老实,却是不肯动已经荒废很久的脑子,听到牛容所言,便怒气冲冲的找到我家,又打又砸,还对我父亲拳脚相加。”
“这牛容,真是千刀万剐,施以车裂都不为过!”听到此处,李大婶义愤填膺。“后来呢?”
“我父虽因种田,有着一把子力气,可那大牛天生神力,我父却也是有力无处使,如何能是那大牛对手,被打之后,他自是不甘心,怒气冲冲的将大牛以及牛容告上了县衙。”
“恶人有恶报,这下,大牛和那贱女人牛容该遭殃了吧。”李大婶露出了喜色,道。
“不。”萧锦年摇摇头,眼眶逐渐通红。“那县官虽接了我父的诉讼,将大牛以及牛容传唤来后,却对其置之不理。”
“这却是为何?”李大婶一愣。
“只因,那县官叫黄鹤,正是黄大牛的嫡亲哥哥。”萧锦年声音突然出现了哽咽。
而后,他伸手揉了揉已经通红的眼眶。“不好意思,大娘,刚刚眼睛进沙子了。”
李大婶沉默了,她已经能想像到后来的结局。
所谓官官相护,让哥哥来审判弟弟的案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什么结局。
挤完眼睛中所谓的沙子,萧锦年用带着苦涩的声音继续讲述。“那牛容,在当庭广众之下,哭声骤起,指责诬陷我父轻薄于她,而那狗官黄鹤,更是令人气愤,他不由我父分说,当堂下令,杖责我父,可怜我父年迈,惨毙公堂,消息传出,原本在家中焦急等待我父的母亲,当场晕厥过去,几日后,便吐血身亡,而那时,我年仅五岁。”
“无耻贱人,无耻贱人啊……世间竟有如此无耻的女,不,她不配称之为女子,应该唤作母畜!”李大婶气的全身都在发颤,拳头捏的紧紧的。
萧锦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止住声音的颤抖。
“不仅如此,将我父母害死后,那牛容还嫌不够,她出卖肉体,偷偷勾引上黄鹤,对其提出要求,要对尚且年幼的我赶尽杀绝。”
“那时,我刚在同村的叔伯帮助下,将母亲遗体草草收殓,得到黄鹤命令,那些官差已经凶神恶煞的来到村里,叔伯们畏惧不已,纷纷逃串,我一孩童,尚且年幼,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浑身颤抖恐惧的站在原地。”
听到此处,李大婶忽而说道:“虽是绝境,但今日萧公子仍然能站在此处,想来并没有遭了毒手吧?”
萧锦年看了她一眼,道。“对的,眼看我就要被那些官差杖毙之时,一对夫妻,忽的从天而降,打倒了那些官差,将我救起。”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萧公子,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啊。”李大婶忍不住双手合十,祷告道。
只要想想,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面对十几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要置其于死地的大人,那境遇该是何等绝望。
“可能吧。”萧锦年叹了口气,似是回想到了当初,他眼神落寞,充满哀伤,看的李大婶揪心不已。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她无法想象,如果是她的侄子李逍遥,遇到这种事情,该会如何。
“那对夫妇将我救起后,便将我送到了蜀山,独孤掌门感怀我悲惨的身世,且说我有一定的修道根骨,可以传承他的衣钵,于是收我入了蜀山门墙。”萧锦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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