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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啸西风,本该是一件潇洒快意的事。但叶曼青却是满肚子火——任谁被点了穴道也不会高兴的。
开始她还想方设法地想劝叶辞把珠子还回来,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半点不为所动。气得她闭紧了嘴,再不说一句话。
叶辞低头看着她气呼呼的侧脸,莫名地有些高兴。目光稍稍下移,看到他自己的手揽在她腰间,掌下绵软的触感叫他不由心头微荡。其实,最初他把她掳走时,也是这样将她搂在怀中。只是那时候,他只把她当麻烦,抱着她跟抱麻袋没什么区别。如今……
他忍不住想,这趟下山真是太值得了,不仅找到了凌空九变,更遇到了这个女人。这短短的十来天,竟比他过往二十多年的日子都来的有趣。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剑一样让他觉得开心。
“喂,你是想勒死我吗?”
在感觉到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紧,叶曼青终于受不了了。扭头正想骂他,却被他脸上漾出的笑容吓得一激灵:“怎么笑成这副样子……想什么呢?”
乍然对上她的目光,叶辞眼中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只觉得心事似乎都被她看透了,颇有几分讪讪:“没什么。你穴道解开了?”
“早就解开了。”叶曼青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被勒得难受,她才不要跟他说话呢!“你把手拿开。我自己坐得稳,摔不了。”
“武功差劲、骑术也差劲的人,还是别说大话的好。”叶辞把手臂放松了点,但并没有移开,“叶曼青……”他有一瞬间的迟疑,“你想回去吗?回到那个异界?”
“当然想,谁会不想回家啊?”
“回家……那里有你很重要的人?父母?兄弟姐妹?”
听他问的急促,叶曼青笑了笑:“我没有父母,不过我的大伯父和大伯母从小抚养我长大,养育之恩比父母更深。再加上我的堂妹,他们就是我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了。”
“最重要……”叶辞的眼神微微闪动,“那个木怀彦呢?你舍得抛下他?”
叶曼青一愣,神情都静了下去。她沉默地撇开头,望向远处的山峦,许久没有说话。就在叶辞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却忽然听到她说:“如果能在这世界活下去,我真希望能跟他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明明早就想到了,但听她亲口说出这话,他还是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扯动嘴角:“你对他倒真是情深意重。”那股不爽的感觉大概叫做嫉妒,连带着左肩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为了他,不仅命可以不要,连家人也可以抛弃。”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就见叶曼青回过头来,表情十分平静坦然:“我被无端卷入到这个世界,是我的不幸;但遇到怀彦和阿默,又是我的幸运。那边有我的亲人朋友,这边也有我的爱人朋友,无论待在哪一边,只要能活下去,我都会对命运心存感激。”
“叶辞,你也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叶辞忽然间像是失去了力气,他怔怔地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好半晌,才低声说:“我说过了的,有我在,你会一直活下去。我说话算话。”
叶曼青禁不住笑起来:“是啊,你这么厉害,一定能说到做到。”带着愉快,她眯起眼睛,讨好地看着他:“叶大侠,你就把珠子还给我呗?我保证不用!”
于是叶辞也眯着眼睛看过来,对视几息,就在她快要扛不住时,他却从怀中摸出玉瓶,在她面前晃了晃:“既然不用,那给你做什么?我这人心肠好,就给你看几眼,解解馋。”
叶曼青咬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挺起腰坐得笔直,以示跟他划清界限。
叶辞把玉瓶收好,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一踢马腹:“走喽!”
黑马嘶叫着狂奔向前,叶曼青倒在他怀里,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还是这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