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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傲做到床边，看了水无痕半晌，最后，叹了口气。
水无痕也没有看他，只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犹如落在花间的蝴蝶飞舞的翅膀，泄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
慕容傲有叹了口气：“唉！”这次的更加长。
水无痕听的不耐烦，“你觉得在这里很不舒服就离开吧，别唉声叹气的。”
“我......”他一向傲人的神情被焦虑无奈所取代，伸手拨了拨她讹钱的刘海。
水无痕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打开他的手，这次她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张梦回无数次的脸庞，眼中浮现雾气：“你别这样对我，我会误会的。”为什么！为什么他纵身若无其事的做些什么自己就会想那么多？就像现在，如果对自己毫无感觉，为什么那么温柔的看着她？那种眼神，那个动作，在她看来，充满了怜爱。可是她不想要这种暂时的他所谓的安慰！
慕容傲再次叹气，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办过很多事，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这样一个人，叫他觉得不再是那个自己了，“我没有叫你误会，我只是还没弄明白这件事，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我......水无痕，我喜欢你。”
水无痕愣了，眼里的雾气凝聚起来，变成液体滑落，这个过程好像是云变成了雨水一样。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张线条完美的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慕容傲苦笑：“被我喜欢至于要哭吗？其实，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不确定你的想法，而且你要知道，你现在还太小，你才十八岁。未来还有漫长的岁月，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而我和你之间还有很多差距。说这些，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本来我不想说出来，但是我觉得这样我很痛苦，你也很烦恼吧，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能确定你将来还喜欢我。当然，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信心会变得更好，去抓住自己想要的，但是那个人是你的话就不同了。”
“为......为什么？”她说话的时候心里激动无比。
“因为你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我想你也知道，一开始你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哪怕你比现在还要再漂亮一百倍也不能，我最不屑的就是看一个人的外表去用感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你的人品太好了，还有你的本事也很大，你的功夫比我还好，你的一切都那么吸引我，我就情不自禁了。我不是没有自信，我只是不确定将来，有些事是说不好的，你不了解我，虽然我在江湖这么多年，但是我一直都不谈感情，要谈就是一辈子的，我不想经历太多，那样会迷失的。你了解吗？所以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而已。”
水无痕拼命眨眼，眨掉眼里的泪水，眼前明亮起来，“我......”
“别说了！”慕容傲制止了她：“你别说了，你现在还小，我可以等，等到你能够决定你的一生再接受我。总之，你不要误会我就行了。”
水无痕咬了咬嘴唇，想了一下才说：“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可是我也无权干涉你，就算是彼此有情，可是世间变幻无常，未来谁也无法预料，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这还不够吗？我也不想误会，但是你昨天的态度，你不是和我说，你对我没什么，只是单纯的关心我安慰我吗？”
“傻丫头！你知道我昨天说那些话自己有多难受吗？肯定不会比你好过的！我也是因为......不说了好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这样以后就可以避免再发生。我很讨厌那种感觉，我不喜欢你冰冷的样子。”
他有点难为情的笑了：“其实，我有点......嫉妒罢了。那天我看见你和江起浪有说有笑的，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
有那样开心的笑过。”
是的，就是那个笑容，看上去毫无心机，只是单纯的快乐，那样的她真的很美，是那种没有被世俗所污染的美，不是以前他所见到的总是一心一意为了复仇而活着的样子。
“你也会......嫉妒？”她有些错愕，甚至是难以置信。
“傻丫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我也有思想有情绪，我受伤了也会流血。那么我看见你对着别的男人露出从未对我展现的笑容，也一样会难过。我不是神仙，我只是普通人。”
水无痕弯起了唇，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觉得再大的苦难都不算什么。
慕容傲伸手抚着他的脸颊，也笑了，他不经常笑，因为要维持一个老大的威严，另外也没什么值得他笑，他的人生也没什么乐趣。“傻丫头，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一种感觉，你和我，我们都一样，都不是活在自己选择的人生里，但是我们的生命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就像现在，你的心中除了复仇，还可以拥有很多快乐，不是吗？所以你要答应我，一直这么开心。”
“那你也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心中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笑容，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水无痕微微歪着头，将脸蛋贴在他厚实而温暖的手掌上，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不管怎么样，也要让他一直快乐，看着他的笑容，自己就很满足了，哪怕......他的笑不是对她。
慕容傲忍不住俯身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看着那双依然盈满水汽的眼眸，内心感到一阵温暖，不是激动，是非常宁静的温暖，他觉得心里被这温暖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