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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子和江二爷的尸体很快腐烂化成脓水,狭小的屋子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杜铭川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盘腿而坐,调息养神,片刻后气血平静下来,觉得身上并无大碍了,才站起来,用灵力将银缕玉衣上的虫卵除去,又在房间内仔细搜索一遍,确定不会留下害人之物,才唤了秀才和鬼手一起离开。
鬼手阿六拆解完银缕玉衣,脱下外套将玉衣包起来,顺便将那只拉杆箱一起带了出去。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得回鲁老大那边看一看。一来这边死了人,怕结了仇怨留下后患,二来三胖子和其余几个中蛊之人一旦发作,他们死了倒不要紧,就怕这蛊虫养大变成尸心葵,藏在周围,给附近的居民带来祸患。
外面的巷弄依然漆黑,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估计刚才的三声枪响并没有惊动居民,不知是房子的隔音好,还是人们把这当成了年底的炮仗声。三人暗叫侥幸,摸着黑回到了和鲁老大见面的那栋楼。就听见墙角处有人哼哼,杜铭川看见鹅老九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忙过去扶起来查看。这个位置正对三楼侧面的窗户,估计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鹅九?”鬼手阿六也认出来。
李秀儒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问道:“他怎么样?”
“腿骨断了,其他都是皮外伤,死不了。”杜铭川一边回答,一边以灵力帮鹅九疏经通络,顺便扶正了腿骨。鬼手阿六则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根木棍夹住鹅九的腿。撕下一片衣襟绑起来。鹅老九痛得呲牙咧嘴,精神却恢复了不少,在黑暗中听清说话的人后,颤声道:“李爷!六爷!你们没事?”
“我们没事!你怎么啦?”
黑暗中看不清鹅九的表情,但声音却显得既痛苦又害怕,他说:“你们千万别进去,三胖子……三胖子……变僵尸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明白必定是蛊虫发作了。可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化。杜铭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鲁老大他们呢?”
鹅九道:“你们走了以后,鲁老大分了我那份,就准备带着钱走人。可这三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病怏怏就是起不了身。鲁老大就让几个兄弟去背他,可那么胖的人谁能背得动?最后还是四个人抬才把人抬到楼梯口。可不知怎么的,这三胖子突然就得了失心疯,跳起来抱住抬他的人就咬。旁边的人去拉他,也被他咬了。三胖子力气大,那些人制不住他,鲁老大就亲自上去了。两人扭打在地上就滚倒我脚边儿了,我一看可吓坏了,这三胖子脸上平白长了一层黑毛皮,上面的肉还翻滚着。好像里面的筋都活了。我怕他们俩打着殃及到我,就一个劲儿躲,躲着躲着就到了窗边。那鲁老大见制服不了老三,就喊兄弟们上来帮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三胖子一手插到胸腔里去了,直把心脏给挖了出来,一口吞进了嘴里。我吓了一大跳,就从窗户跳了出来。”
鹅老九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听着里面惨叫声不断,却一个人都没跑出来,估摸着都挂了。后来有一棒子人回来。听声音是和你们同去的人,说什么尸变了,我当时又痛又怕,也不敢喊叫,只见他们进去了,也没再出来。三位,你们带我走吧,这太可怕了。”
鬼手阿六突然掏出枪对准鹅老九的脑袋。道:“鹅九,你跟我搭线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鲁老大他们阴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鹅老九连声称冤枉。哀声道:“六爷……六爷……,我真不知道啊!”
李秀儒抓住阿六的手,示意他把枪收起来,道:“算了,不关他的事。”
杜铭川建议道:“李爷,你们先带着鹅九去医院,我进去看看。”
“哎呦您还要进去啊?”鹅老九劝道,“咱走吧,里头怎么回事儿还不知道呢,说不定一屋子人都变僵尸了。”
鬼手阿六也道:“不行,今天这事儿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还救了我们的命,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
“那我们一起进去。”
三人决定让李秀儒先带着鹅老九去医院,阿六和杜铭川一起进去,一旦遇到危险,以保命为先,不必硬拼。计议已定,三人分头行动。鹅老九虽然摔断了腿,毕竟走南闯北经历过风浪,身上也练过功夫,在秀才的搀扶下站起来单腿前进还是没有问题。他站起来略一犹豫,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那里是钱箱,你们的钱都在那儿。”
三人一愣,鹅老九赶紧解释:“这钱箱本是鲁老大拎着,和三胖子打斗的时候滚到我脚边了,我跳窗时顺势就捡了。”他说着见三人面色不善,咳嗽了两声,道:“不……不捡白不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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