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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二丫钻到小仓内不敢露面,这时她才意识到掉到水里,是青枝故意整她的,心里说:“这个四奶奶可真是撩斗不起,”这时,总管絮媚端着一簸箕鸭食,两个老么么抬着一大簸箩切好的青菜,边说边笑的向湖边走来,说来真怪,正在水里面分散着的鸭子,听到絮媚的声音,个个瓜瓜的叫着,扑扑拉拉的飞着,聚集在絮媚的面前,好大一片摇摆转圈的鸭子,也很奇观。二丫听到絮媚的声音,探出脑袋扬声喊道:“二奶奶,水下面好多鸭蛋,你看看可不算少。”絮媚赶了过来惊叫道:“我说咋回事,这两天鸭蛋下的少,都下到水里了。这可得想个办法。”又轻声说:“大晌午的你咋和老爷在一块,犯浑了是不是。”二丫急忙说:“四奶奶刚走,我放风,没放好,,被四奶奶推到水里了,”絮媚沉着脸说:“小二丫你可得好自为之,大奶奶临走时,可是放下了死话,她要是火了,老爷可是保不住你,一枚小飞针就能瞎了你的眼,要了你的命。”二丫说:“怪不得家里的人都看着大奶奶的脸说话,”絮媚看见二丫害怕的样子说:“二奶奶告诉你,千万不要持貌轻狂,咱大奶奶是好人,你也别怕,但你也要懂得大奶奶也是女人,我们都是女人,即然家里有了规矩,你就得规规矩矩的过。有些事是要靠自觉的。”二丫连连点头说:“二奶奶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惹事呢。”二丫说着说着又犯了愁,说:“二奶奶,老爷光叫我到没人处说话,”絮媚“噗嗤”一声笑了,说:“他越叫你往没有人的地方去,你就越往人多的地方跑,你就明着给奶奶说,你越不听他的话,他就越宠你,连这都不懂,还争风吃醋。二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醐醍灌顶般明白了一个道理,心里说:“怪不得主子奶奶还敬她三分。“这时她才感觉到,她那点小聪明太不算什么了,这时青枝打发人送来几件旧衣裳,那个士兵拿着衣裳骑上马跑了。黄局长说:“司令呀,真是不想打扰你,最近县里有几件棘手事,真不好办。咱这仨县一中立,周边逃老日的事是越来越多。沾亲带故的干脆就住下不走了。如果瞪着眼不让过来也不合适,时间久了和鬼子产生大的摩擦咋办?”
李昶风说:“这也就是没啥好办法,鬼子那面杀人放火你不让过来,那边啥情况?”黄局长说:“按说也差不多,鬼子兵看见老百姓逃了过来,也就不撵了。”李昶风说:“这样吧,往后老百姓逃难你们巡逻队躲着走,尽量不和鬼子发生正面冲突。我找他们去,说他们不该把占领区的难民赶到我们中立区。”黄局长说:“司令高明。要是抗日武装进来咋办?”李昶风说:“明着呢给他们多讲讲道理,暗地里可以多帮帮他们,没有抗日力量,啥时候能把鬼子打出中国去。”黄局长说:“好,我明白了。”大肚子姑爷已成了县长,说:“我还有事,兄弟呀,逃老日的是不少,但流蹿过来的灾民是越来越多,听说南边大半个省,有蝗虫大灾难,蝗虫一过寸草不留,灾民成群结队的往咱这里来,排着几里长的队等着喝粥。我看有些是灾民,有些是冇事干,专门来混饭吃的,前些时支了十几口大锅,现在支了二十几口也供不上,我看光靠咱的存粮是不行的,”李昶惠说:“你是一县之长,多想办法,有点难事就来找俺兄弟,要你这县长干啥用?”大肚子姑爷和李昶惠才和好,生怕语言上撞着李昶惠小心翼翼地说:“这些事我要是能解决,还给司令说啥”李昶风说:“姐,姐夫说的是大事,我们既要服务社会又不能被社会弄垮。”几个人都低着头想办法,李昶惠说:“黄局长咱过去不是议论过,引山河水浇灌土地吗?我看真不中,开始这项水利工程,这么多灾民,可是最好的人力资源,”大肚子姑爷说:“呀!呀!呀!妞娘啊,说得真好。要是有了活干,混饭吃的肯定都会跑了。灾民是不会跑的,就开展这项水利工程。”李昶风也兴奋起来:“这个主意好,这个工程一开始,再多的灾民也不怕了,凡是咱县内受益的人,穷人出力,富人出粮。逃老日的,抗日武装都到工地上去,鬼子也说不出来啥了。咱就按照这个思路进行吧,”李昶惠被抽出来专门负责解决三个县的诉讼问题,李昶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她组织的公议调解团办事又公平又快捷,在李昶风所辖的三个县内,她的名声比三个县长的名气还要大。老百姓称她为白脸女包公。李昶惠对李昶风说:“兄弟,知道你忙,爱清闲,最近的民间纠纷越来越复杂,具体事也别说了,热辣辣的大晌午头,影响你休息,明天有个公议会你得参加,帮老姐拿个主意。”李昶风说:“有啥事能难住姐姐”大肚子姑爷说:“你姐姐的杂事多得很,神仙也有做难的时候,明天说啥你也得去”二丫听说明天李昶风要出门,从小窗口探出脑袋,拼命的给李昶风摇手使眼色,但是李昶风就是看不见,二丫的衣裳还没有晾干,又没法出来,李昶惠了解他们家的情况,眼角早已看见了二丫焦急的神色,头也不回大声说:“兄弟,说好了明天你可得去,会议的时间不会短,你最好带个丫鬟去,端端茶,倒倒水,也让我们帮帮福,”二丫听了这话,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心里说:“这姑奶奶可真是善解人意,谢谢姑奶奶了,小女子这厢有礼啦。”黄局长,大肚子姑爷,李昶惠出门办理公事,已混上做小轿车的待遇了,三个人回到县里,李昶惠与大肚子姑爷并着肩从县衙出来回家。老大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官吏衣着,一个是侨胞服饰,那官吏大远的就喊:“嫂子,嫂子,”大肚子姑爷迎上去,拉住他的手说:“郑县长什么风刮你过来了,亲亲的老乡啊,”那侨胞一脸讨好的神情,几个人进了屋,大肚子姑爷要张罗酒席,李昶惠不擅长这样的场合,到里间屋换衣服去了,郑县长急忙从提箱里掏出两块好锦缎,一块水绿色的,是送给李昶惠的,一块玉白色的,是送给大肚子姑爷的,郑县长神秘兮兮的说:“老兄,南阳货,你摸摸,多性感。专门做睡衣在家里穿的。”大肚子姑爷用手一摸,果然觉得布料奇特,柔软中透着硬度,非常光滑,心里竟然暖洋洋的,大肚子姑爷说:“兄弟呀,啥叫性感,?”郑县长说:“咋说呢,性感是南阳新说法,用咱这土说法,穿上这布料心里痒痒的,光想那事。不信你到里面挨挨身试一试。”大肚子姑爷说:“感觉真不赖,兄弟你说多少钱?”郑县长说:“不是拿钱能买到的,这种货在南阳也很紧俏。这个是亲戚在外面操劳了大半辈子,老了,叶落归根,想回家安度晚年,买了一处宅子,确出现了纠纷,明天的公议,就是他的案子,你给嫂子多通融通融,”大肚子姑爷说:“你嫂子的秉性你知道,明天咱俩都参加多劳劳伸还不中。”郑县长拉着人走了,大肚子姑爷兴冲冲的拿着两块布料撩开门帘,李昶惠正穿着裤头背心翻箱子找衣裳,大肚子姑爷急忙伸开那水绿色的布料,围在李昶惠的身上嬉皮笑脸的说:“妞娘,妞娘,、、、、、”李昶惠觉得有说不出的舒服,说:“说的啥话呀,啥性感不性感、、、、、、”李昶惠心里涌起一股亢奋打量着那块布料说,这种耀眼的颜色,想让我当妖精是不是,大肚子姑爷手忙脚乱,笑着说:“土了吧,这种布料光叫做睡衣,两口人睡觉时穿的看看多光多滑,”李昶惠说:“真是,真是,天呐,滚,滚,赶紧走吧,还的准备材料呢。”李昶惠轻轻的笑着问:“这么好的料子多少钱?”大肚子姑爷说:“郑县长送的,没说价格,也不要钱,明天公议他的案件让我们帮帮忙说几句话,”李昶惠说:“你傻呀,明天公议他的案件三十多人,昶风也要参加,谁敢歪歪嘴,李昶风叫案件公议,就是防止这些歪门邪道,我是不敢胡说看你咋办。”李昶惠拿着那块玉白色的锦缎,围在大肚子姑爷身上突然觉得他风度翩翩,说:“真是好东西,别亏了人家,每块料子给人家十块大洋,”大肚子姑爷说:“这么贵,不要,不要,”李昶惠道:“我要,我要”两人拖来拽去,李昶惠心一软歪倒下去,雨过天晴,李昶惠格外精神她用手把头发拢好,整好服装,正色道:“我给你说,咱现在有吃有喝,有名声有地位,要好好的为公家办事,为老百姓服务,可不能让人戳脊背骨,要是贪污受贿被弄住那才叫不值。人得知足。”大肚子姑爷说:“知足常乐。你要是真喜欢那块料子,每块我最多给他八块大洋,”李昶惠满脸泛红说:“想想你刚才下作的样子,你心痛那两快大洋。我说十块就十块,起来赶紧走吧,”
为了参加这次公议会,李昶风家里也乱翻了天,这一天是二丫轮值,按说得有二丫贴身跟着伺候,但絮蕊听说参加会议,也要跟着参加,李昶风说:“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带个丫鬟吧也说得过去,要是再带上几个老婆,你让老百姓咋样看我,”絮蕊知道李昶风的意思还是胡搅蛮缠起来:“我知道二丫年轻怕我们丢人,但是出了门,遇到事,她能给你帮个啥忙。她还是个丫头片子能给你出啥大的主义。出门是叫解决问题的还是光叫看人样的?”李昶风笑道:“你胡说啥。”絮蕊说:“你放心吧,我保证离你们两口远远的,”二丫有心说不去,又怕真的去不成,憋着气不敢吱声,絮媚说:“相公,我们几个都想去,要不你领着二丫先走吧,让她服伺你,我们几个也是老百姓,去旁听旁听也没啥。”
絮蕊笑道:“二奶奶说得好,反正老百姓都能参加,到时候能帮你的忙就帮帮,帮不上,我们去听听长长见识也不多,”李昶风说:“今天你能帮啥忙”絮蕊说:“你可别小看审理案件,要是不麻烦,姐姐才不会叫你。上次与老日谈判要不是我,那天你咋样收场。连大奶奶都服我得劲。”李昶风笑道:“就是。要不我给上面说说你当县长吧,你还真是个人才。”絮蕊道:“你叫我当老天爷我也不去,我是不离开这个家,你不怕后院起火你就试一试。”李昶风说:“你随便吧,我俩先走了。”李昶风说着抓起二丫放到肩上,跑了出去。
李昶惠就把公议处设在案发现场,村的名称叫老杨村,村的东头新建起一处非常壮阔招眼的新宅院,青砖到顶八面硬,高脊挑檐,屋顶上是青绿色的琉璃瓦,当院屋内全是青条石铺面,砖院墙,一栋十分豪华的宅院。还没有安装门窗。今天的人非常多,不少人眼巴巴的看着这栋豪宅。村东头还有片桑树林紧挨着这个大院,青枝绿叶一片阴凉,小树林里,密密麻麻的有二百多人,本村的人呢带着凳子,外来的人呢,有的坐在砖头上,有得就背靠着树,圪蹴在地上抽旱烟。
由于案件蹊跷复杂,李昶惠不禁搬来了李昶风,还叫来了三个县的县长,每个县长还带来自己的文秘人员,又从学校抽出三个教书先生,又特意从附近几个村抽调了几个公议小组的组长,形势不算小,可是场面不算讲究。公议人员坐在地上的,蹲着的都有,李昶惠坐在自己携带的小马扎上,身后是从村里借来的一张大方桌,一把柳圈椅子,卓牚上还搭着一条白洋毛巾,白生生的还没用过,都是给李昶风准备的
随着一阵“嘀——嘀——嘀”的喇叭声,人群都站了起来,很稀罕的把汽车围了起来,有人认识李昶风见李昶风下了汽车,拍着手喊:“李司令来了,李司令来了。”情绪很是高涨。李昶风被三个县长拉了过去在桌子傍边坐了下来,有个老百姓,见二丫提着个锡水壶一旁站着,主动让出个小杌递了过去,二丫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踧踖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铜茶碗,给李昶风斟了一杯清茶,放在桌子上。李昶惠想让李昶风给大家讲几句,刚想张口相让,又听到咴儿咴儿的马嘶声接着一辆带着棚顶的马车闯了进来,从车相里下来五个年轻妇女,有的还抱着孩子,个个年轻体面。有个老嬷嬷提着一张芦苇席,铺在树荫下,几个年轻妇女背靠背的坐了下来。李昶风一看是絮蕊几个,又不好意思相认,李昶惠见李昶风邹着眉头,也就装着没有看见,站了起来说:“李司令你给大家讲几句吧。”郑县长说:“李司令,给大家讲讲吧,哪个老百姓不想见见你的面,听听你讲话。大家欢迎。”李昶风急忙站了起来说:“我就说几句,咱们现在的诉讼公议制度,的确是个好办法,小事村里的公议小组就可以解决。解决不了的汇报到县里,县里组成公议团,联合公议。公议团呢是临时组织,互不相识,常议常换。这就从根本上解决了,行礼受贿的歪门邪道。保证了案件的公平公正,民国以前呢,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民国以后呢,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有钱在进来,我们实行公议制以后呢,是衙门口四面开只要有理就能来。”老百姓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个老教员站起来激动地说:“咱们的诉讼公议制度,是民国新风,是我们仨县老百姓的幸运,我们要感谢李司令。”李昶风又说:“现在我们实行的诉讼公议制度,是社会文明的巨大进步,现在我们实行的公议制,理是理非是非,当场结案,省了多少时间,省了多少心。我在这里给大家说明,再咱这三个县里,公议小组的判决,就是我们的法律,谁敢不执行,谁敢对公议小组不利,我们的快抢马队,就会对他实行zuanzheng和镇压。这种zuanzhang和镇压,我们的女包公说了就算,我坚决支持她。”李昶惠说:“咱们有诉讼公议制,有快抢马队做后盾,咱们一定能安安生生,和和睦睦得过我们的好日子,”大肚子姑爷突然大声插话:“我给大家说,咱这白脸女包公,可是李司令的亲姐姐,你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她的武功本领可是大得很,和咱司令差不多。你们信不信吧?”大肚子姑爷说着,拿起个小杌双手举着,狠狠的向李昶惠头顶上砸去。欲知后事如何却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