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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的聚将鼓响起没多久,哪怕身处后院,司马焱依旧能感觉的到整个家族内的氛围似乎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原本懒散慢行的仆人仿佛突然之间打了鸡血一般,健步如飞;那些满头白发,年逾花甲的长辈也一个个突然眼中精光四射;甚至,就连后院那些平日里连嘶鸣都懒得的马匹,也一个个突然站起,耳朵挺竖,伸着铁蹄刨动着地面,一副就要飞奔千里的样子。
“嘿,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呢?赶紧跟老胡来,将军点兵,司马家族所有男丁都必须到场,你怎么能落下呢!”就在司马焱一阵愣神的时候,突然之间,老胡疾步跑来,大声呼喊道。让司马焱吃惊的是,从进府到现在,一盏茶时间不到,老胡竟然也全身披挂好了,一身黑衣黑甲,头戴寒铁盔,手提一杆熟铁长枪,阵阵让司马焱心惊胆颤的气息扑面而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司马焱的脸色变了,老胡嘿嘿一笑,说道:“少爷莫怕,嘿嘿,老胡我十余年没上战场了,今日听到聚将鼓,难免有点激动,吓着您了。赶紧换衣服,跟我去演武场吧!”
司马焱听到这里,年少的心中难免有些激动,猛地点了点头,紧跟老胡去换了衣服,然后直奔演武场而去。虽然第一次听到聚将鼓,但是在老胡的解释下,司马焱也知道“三通鼓毕,三军齐聚,延误不至者斩”,这是聚将鼓的唯一准则。
还好,三通鼓就要结束的时候,司马焱总算是踏入了演武场。
司马家族的演武场不大,仅能容纳千人不到,不过饶是如此,现在这里也人挤人的聚集了八九百人。而这八九百人中,有三分之一的是如司马焱一般年轻的面孔,另外三分之一的则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三通鼓毕,高台之上,司马焱的父亲司马傲上前一步,虎目一扫,喝道:“聚将鼓毕,诸君齐聚否?”声音雄浑,威风凛凛,让习惯了看老爹慈祥的一面的司马焱暗暗心惊。
而就在司马焱震惊的时候,一位银袍银铠的老者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朝着司马傲一拜,朗声说道:“三军齐聚,请大将军检阅!”司马焱定睛看去,骇然发现,这老者竟然正是往日里对自己宠溺有加的曹管家!
司马傲点了点头,手一挥,说道:“我昌平国偏安一隅十余年了,以至于让一些鼠辈都敢前来挑衅!现在安顺国主公然背弃盟约,遣大将黄锷,发兵三万,扣关攻打雁翎关。本将身为东行道总管,雁翎关大都统,岂能坐视!今日召集诸君,不知道有谁愿与我同行,击破安顺军,剿灭黄锷?”
“我等愿意跟随大将军,不破贼军,誓死不还!”在前面一排老者的带领下,演武场内八九百人呼啦啦的一下齐齐跪拜下来,高声呼喊道。
司马焱心中震撼,但或许是氛围的缘故,竟然隐隐的有些热血沸腾,随着身边老胡的样子,右手拳头紧握,左手按在那柄贴身的长刀刀柄处,开始呼喊起来。
司马傲扫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往前略微一压,然后朗声说道:“此行长途跋涉,千里迎战,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三天后辰时,城门外汇合!”说完,便对着曹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迈步朝着演武场外而去,剩下的事情则交给曹管家去安排了。
司马傲在经过司马焱的身旁之时,看了一眼司马焱身上随意乱搭着的黑袍黑甲,摇了摇头,喝道:“老胡出列,司马焱编入你弩机营,以后再让我看到他衣冠不整,两人一起处罚!”
老胡不敢有丝毫的延误,立刻单膝跪地,躬身一拜:“喏!”然后不等司马焱反应过来,便将他给拖着带走了。
“啊……老胡,你轻点,咳咳……”司马焱一下没有适应过来,被老胡单手拽着胸甲拖行,一阵窒息感传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前面的老胡则似乎没有听到司马焱的话一般,大步流星的拉着他直奔家族后山而去。
后山,对于司马焱来说,就是一处神秘之地,哪怕他身为家族少爷,在没有得到老爹的允许之下,也根本无法进入。记得小时候,司马焱有一次偷偷跑去,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刚要迈步进入入口,一支长箭就呼啸而至,若不是老胡及时出手接下,铁定就得命丧当场。而那次之后,他再不敢靠近后山半步。
“少爷,一会进入后山之后,切记不可到处乱走。里面机关重重,不要说您了,就算是老胡我,要是不小心触发了里面的机关,小命也得交待。”后山入口,似乎是感觉到了司马焱的难受,老胡总算是停了下来,然后一脸郑重的看着正在喘着粗气的司马焱说道。
“咳咳咳……老胡啊,你下次能不能轻点!对了,这后山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啊,竟然这么恐怖!还有啊,老爹以前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何他知道我在皇宫内的一举一动啊?”司马焱瞅了一眼后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看着面前的老胡问道。
老胡神秘的一笑,说道:“嘿嘿,这后山啊,可是我司马家族长盛不衰的秘诀所在,正是有了它,就算是陛下,想要动司马家族,也得掂量再三!不过,跟你说这些还有些早,你只需要记得,这里面很危险,不可随意乱走动。大将军既然将你交给了老胡我,那老胡就得对你负责!紧跟我的脚步,走吧!”说着,老胡立刻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司马焱看着老胡的背影,翻了翻白眼,不过,虽然心中对于后山有敬畏,但此时没办法,也只好迈步紧跟着老胡而进。
“呼呼……”就在司马焱的脚步刚刚迈进后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两道黑影几乎是贴着他的两侧脸颊呼啸而过。
“嘶……”脸上顿时吃痛,刚刚的那两道破空声带起的劲风竟然如同鞭子抽在脸上一般,让司马焱的脸上顿时出现两道红印,不由自主的就要迈步朝后倒退去。
“站住不要动!”就在这时,老胡的厉喝声传来,让司马焱猛地一震,赶紧停住脚步。而当他眼睛的余光扫向身后时,不由得惊起了一身冷汗,因为,身后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枪尖距离自己的后心,只有一寸不到!而长枪的另一头,则是一尊如同雕塑一般的人像,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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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