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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接住了男孩。
男孩的身上满是血渍,脸上脖颈处全是紫色的淤伤,而最关键的是,此时他的双眼浑浊,气息很弱,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埃斯往男孩的身上注入一道能量,随着这股淡黄色光芒的缓缓输入,陷入昏迷中的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他开始剧烈地咳嗽,甚至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在了埃斯的黑色长袍上,不过男孩的眼神依旧浑浊,没有太多的生气。
埃斯皱了皱眉,脸色异常难看。
他继续加大了输入的能量,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男孩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男孩终于醒了。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游离。废了好大的劲,似乎才找到了焦点。
当看到眼前这张年轻而又熟悉的脸颊,男孩的双眼忽地一亮,极为吃力地道:“猎,猎……魔人……先生……”
埃斯抱着男孩,轻声道:“我在这。”
男孩又咳嗽了几声,短暂的休息之后,他忽地用力抓着埃斯的手臂,急声道:“先,先生……老,老哈曼,想……想要……对……您……不……利。”
埃斯没想到这个男孩第一句话,竟然是向自己报信,他看着男孩稚嫩的小脸,虽然很快地明白男孩这样做的原因,但心中亦是不由地微微一动,他顿了顿,道:“我知道。”
男孩松了一口气,脸色泛起一丝妖异的红润,他向埃斯炸了眨眼,忽然笑着道:“猎,猎……魔人……先生,老哈曼……要我……说出……你……的身上……是否……有……其他的…………恶魔……石晶,虽然……那……东西……我,我……从来……都……没……见过,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埃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然而他的眉宇皱得越发紧了,因为埃斯能感受到这个男孩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
男孩的眼神里露出希冀的目光,这股目光令埃斯有些心颤,更令他产生巨大的愧疚,只见男孩抓着埃斯的手又用了用力,似乎这是他余生最后的力气一般,颤声道:“先,先生……我……我也想……成为……像您……一……一样……的……猎……魔……人。”
埃斯低头看着男孩,他有些不忍,又或者想到了当初的自己,顿了顿,轻声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随从了。”
当这句话说出的时候,男孩的眼神里迸发出一丝夺目的神彩,极度喜悦地道:“太……太好了……我,我……今后……再也……不……不……用……受人……欺……负……了!”然而说完这句话,他的表情忽然一凝,在这一刻,紧紧抓着埃斯的双手竟也霍然一松。
埃斯表情微僵。
好一会儿,身旁的乔曼低声道:“他死了。”
埃斯仿佛没有听到。
乔曼看着男孩眼神里残留着的那丝无比惊喜与希望,叹了一声,道:“这个孩子的眼神里有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嗨,我说年轻的猎魔人,现在只不过是死了一个没用的小杂碎而已,像这样的偷儿在沧澜集一抓一大把,何必在这件事上浪费我们的时间呢?”老哈曼不耐地说道,显然眼下的一切都没有得到埃斯身上的那些恶魔石晶来得重要,更何况是埃斯长时间沉默在这样微不足道的的小事之上,他又道:“虽然我不会放了你,不过请你相信我,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保证能让你少受些苦。”
然而就在这时,老哈曼忽然间脑海一滞,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这股压力之强,竟是在沧澜集的二十年都从未感受到过。他望向二楼,迎上埃斯的目光,他的身子不由地微微一颤,只见这道眼神竟是如此的冰寒而又可怕,令人心悸。
埃斯冷冷地看着老哈曼,道:“他刚才已经是我的随从了。”
老哈曼道:“那又怎样?”
埃斯道:“谁杀了我随从,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尽管这道眼神相当可怕,但老哈曼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定了定神,便止住了心头的惊颤,脸色阴沉地道:“看来,我说这么多,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好心,既然你已经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那我很乐意送你一程,当然费用就是那些恶魔石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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