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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星君
由于小梦最后说的那一句话,现在场上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这种时候,唯有转移话题才是王道。
“对了,淅儿,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天的火海里逃出来的呢……”楚天箫抓起淅儿的白皙小手,透着一股关切说道。
淅儿听出他话中关切,嫣然一笑,诉说道。
“其实淅儿本来也以为那一次死定了……是有人救了我。”淅儿说道,“那是个身穿白衣的大哥哥,背着一把奇怪的剑……刚才那法术也是他教给我的,剑出来你就死的话也是他说的……”
“他还说,他和你有缘,用了一个什么法阵把我传到这里……让我见到你之后立刻把你带回宛城郊外去。”淅儿眼角都是笑意,“小天哥不是一直都想着修仙变强的么?也许这是个好机会啊!”
楚天箫沉吟片刻,突然从肩上取下一个破碎的蓝皮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即便是追兵再紧,逃亡再难,他都没有将这个包裹取下过。
直到此时,包裹才被打开,其中只有一抔宛城的黄土,以及……一支娇艳欲滴的风铃草。
风铃草,花朵钟状似风铃,花色明丽素雅。香气淡雅而不奢华,花苞清秀而不艳丽,最为淅儿喜欢。
楚天箫拿起那支风铃草,轻轻把它别到了淅儿的发髻之间。
“城破之时,我便对你说过,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为你亲手戴上它。”楚天箫柔声说道,“现在,我做到了。”
淅儿伸出玉手轻轻抚了抚那支风铃草,目中落下两行清泪,却是呜咽一声扑入了楚天箫的怀里。
“我知道……小天哥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这个自然。”楚天箫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提及为了保存这支风铃草所付出的艰辛,旋即说道,“好了,淅儿,我们该回去了……”
淅儿哽咽着点了点头。
楚天箫闻言松开怀抱,牵起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向着宛城的方位走去。
微风拂过,天地间宛然响起如风铃般悦耳的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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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一事,变化万千,早晚不过差了一步,俗世尘缘便完全不同。
当两人历经多日,终于回到宛城找寻那个白衣男子时,缘分已经悄悄离去。
他们没有发现什么白衣男子的身影,只在那块地皮上看到了用剑刻下的俊秀字迹。
“楚地佳会,本极妙事,然师门有变,宜速归难怠,诚惶负约。”
楚天箫看到这里,想到自己就这么和一代奇人失之交臂,心头难以自抑地涌现出一股伤感。
淅儿低下头拉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小天哥,对不起,都是淅儿身子太弱耽误了行程……”
楚天箫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怎么能怪你?”
轻轻拍了拍淅儿的肩膀,就继续看了下去。
“君资虽下乘,六脉不通,然体有澎湃剑意,或可凭此机缘,晋入初境。”
楚天箫微微沉吟,想不通其中关键,便继续看了下去。
“然君一身戾气,过重恩仇,望静心养意,莫动妄杀之念。”
看到这里,楚天箫很是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拜师,修行,学得一身本事,然后报仇雪恨。”
“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活在这世上有仇还不能报仇?若是小仇小恨,我可以忍,可大侠你难道没有看到?宛城全城的人都死了!换做是你的家乡被屠灭,你还会这么淡然吗?”
“或许你可以做到,但我不行!我之一生,快意恩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我本俗世人,便做俗世事,快意恩仇……逍遥洒脱过滚滚红尘,到老方不会追悔此生。”
淅儿见他这般,觉得他有些失态,拉了拉他的衣角,目光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对上了淅儿的美眸,回想起城破混乱中与她分散,差点失去她的余悸,楚天箫便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修行,我一定要变强。
然后……保护我所想保护的人。
微微一笑示意淅儿不必多说,便再度将目光看向那些剑痕。
“有缘相会,别无所赠。唯赠星天三千卷与无名古令一枚,君宜自取。”
“星天三千,大道无疆。凡尘世之事,多可询之。”
“自今日始,持无名古令,自宛城,往向齐鲁崤山,年末需至。此事事关君之一生,君且切记。”
“长路漫漫,歌以踏雪。前多歧路,望君珍重。”
“天清留字于此。”
楚天箫看完最后一个字,忍不住出口道:“好字!”
字意饱满,一股剑意便像是即将冲出,楚天箫一时为之心摄。
还是淅儿沉着稳重一些,四处看了看,拿起一卷破旧的羊皮卷和一个乌黑的青铜令牌。
楚天箫自她手中拿过羊皮卷,才刚一打开,就见一道星光闪出,然后一个矮小人影浮空闪现。
那人形十分滑稽,五官身子头部,通通不成比例。尤其是那个大鼻子着实粉嫩可爱,惹得淅儿都有些想去抓一抓。
“叮咚!星天三千卷,为您服务。我是小星君。”那矮小人影对着两人躬身一礼,“晚上好啊,两位。”
楚天箫看着他这副矮小身形弯腰得体的样子,顿觉十分滑稽,强忍住笑意说道:“你……你不是三千卷吗?怎么就一卷?”
“这位客官此言差矣,”小星君说道,“我有三千分身,大道无穷,书写不尽,自然汇于一卷。”
楚天箫听不懂他这话,也不想听懂,却觉得他口中的‘客官’很是奇怪,问道:“你说……客官?”
“正是。”小星君再度躬身说道,“吾乃世代驻存此卷的仙灵……”
楚天箫豁然打断道:“等等……这都什么?别扯开话题,你就说……客官这两个字,是不是代表用你……”
淅儿应声道:“要收钱的?”
小星君望向两人的目光中顿时多了一分敬佩,抱拳说道:“佩服佩服,小星君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呢,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精明的主顾。不过这位姑娘,你可是说错了。吾乃仙灵,要钱何用?当然是要一些更有价值之物啦!”
两人看着他这副矮小装正经的贱模样,顿时眉间又堆满了笑意。
不过这情节也真奇怪。在往常两人看过的小说里:一般得到什么法宝之后,如果里面有什么精灵,那不都是一口一个主人叫上来的么?
怎么现在……出来的好像是个生意人?
小星君察言观色,顿时知晓了两人的诧异所在,苦着脸说道:“这世道,强者为尊。像我这种弱小仙灵,除了靠知识赚点外快,还能有什么活路?两位客官行行好,就接受我的服务吧!我给你们打九折,不,八折!”
他这话说得……跟乞讨一样,两人摇摇头表示无奈。
小星君自从被他近任主人馥书封落在天清那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做成过一笔生意,今晚难得如此冤大头送上门来,怎能不痛宰?
“嗯?这位客客官,我看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值此良辰美景,旭日东升……”
楚天箫摸摸后脑勺说道:“你搞错了,现在是晚上。”
“哦……”小星君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道,“那就乌月高悬……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身旁这位红颜知己的身世来历?”
“好上门提亲啊。”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羞红了脸,怒目冲着小星君瞪去。
小星君还以为他们是不信,连忙摆摆手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及证明我大道三千无所不知,我今晚吃点亏为你们免费查一查如何?”
一听免费,两人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小星君矮小的身子一挪,凑到淅儿身前,然后一双眸子开始变换。
无数书页自他眸子中翻过,快速滚动得淅儿都晕了,过了好久,他才退后两步。
“这个……这位姑娘,可是姓林?”
淅儿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姓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星君学起老主人那般摇晃起脑袋,说道。
“落雨淅沥。你姓林,名唤雨淅。”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楚天箫却是哼一声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此话一出,一直低头做人的小星君立刻火起,大怒道:“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服务,但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淅儿见状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说道:“那……我以后就叫林雨淅好了。”
小星君有些吃惊于她的善解人意,看了楚天箫一眼,目光中有一种坏笑。
“喂,你还没说淅儿的身世呢?”
小星君闻言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位姑娘定非常人,我方才穷举天书,以天算之法也只能推知她姓名……”
“我……我权限不够,实在不知她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楚天箫又哼了一声,小星君却是立即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此次是意外,再让我为你们免费服务一次。这位客官,你不是想修仙吗?别问我为何知道——星天三千卷,无所不知!别这么看着我,刚才是意外……”
小星君落下地,旋即右手一握,运起一只星光笔开始为楚天箫勾勒许多图案。
“客官,接下来我详细为您介绍一下六界的修行系统。”
小星君清了清嗓子,便是娓娓道来。
世间修仙之术传承何止千万年,漫漫长路早已被人划分出数个境界。每一境界又分为上中下三品,而至上品距下一境之差一步之遥的,被称为‘巅峰’。
凡人偶有悟感,入修行之道,晋入初境,而后至灵境。
初境便可初步感应天地元气,运用一些凡尘所谓之‘法术’。
灵境便可延年益寿,修行至上品便可青春永葆,虽寿元未与天地同,然而也可至死不老。
灵境之后,便有两途可达长生。
这两途修行,被称为尊境,或是圣境。
一旦踏入至尊境或圣境,则与天地同寿,得享长生。只是修仙之路埋万骨,漫漫长路能走到此步的,六界之中也不过寥寥十数人。
楚天箫细心把这些东西尽量记在脑海里,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初灵尊圣,这些境界的名字也太简单了吧……”
小星君说道:“客官你有所不知,大道至极必简,取那般花哨名头作甚?”
楚天箫尴尬摸摸后脑勺,问道:“那我是什么境界?”
小星君淡淡说道:“客官你灵台中空空如也,还未踏入修仙征途,自然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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