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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h3>
湾水市公安局的秘密会议室内,一圈人团坐在会议桌前。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重要的情况要通报。&rdquo;市局一把手赵局长从手提包中掏出了一份红头文件,一周前,省厅暗访组对我们市的歌舞娱乐场所进行了全面暗访,结果很不理想。&rdquo;
赵局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几乎全市的相关场所都有涉黄涉赌的现象发生,所以我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从源头铲除这些毒瘤。&rdquo;
局长,全听您安排!&rdquo;
对,局长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rdquo;
这些过街老鼠,早就该打!&rdquo;会议室内的分县局一把手各个义愤填膺。
没有接触公安工作的人可能会很不理解,假如眼前的这一幕出现在电视上,大部分人都会以为这只是装出来表表决心。
天天打举报电话,为什么还是黄赌漫天飞?&rdquo;不少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其实,公安局内每天接到举报线索最多的就是黄赌&rdquo;警情,此类警情核实起来难度很大。如今媒体及影视剧对警察工作的争相播报,导致许多信息都已经泄露。一些涉黄涉赌场所的老板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望风、蹲点这些招数他们早已烂熟于胸,新闻中就曾报道过,一位浴场老板竟然派驻小弟二十四小时轮班蹲守在派出所门口,只要有警车出动,消息便会第一时间从对讲机内传出去。
警车未到,违法人员就已作鸟兽散。这一幕不禁让人联想到:是不是警察队伍里有人通风报信?&rdquo;
警匪一家&rdquo;的屎盆子就是这样无形之中扣在了警察头上。
所以公安局从上到下几乎都对这些无法根除的黄赌&rdquo;现象深恶痛绝。
看到所有人的反应,赵局长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决心,我决定,从明天开始,部署为期一个月的扫黄赌统一行动,代号为&lsquo;飓风&rsquo;。行动的核心宗旨就是:打掉源头,铲除毒瘤。&rdquo;
第二天晚上八点,飓风&rdquo;行动如期开始,全市共动用警力四千余人,一夜之间,铲除黄赌场所一百余家,全市共处理嫌疑人近千人,这一串串数字,算是给这场行动打了一个开门红。
凌晨一点的九点半&rdquo;酒吧,本该是人山人海,可一张停业整顿通知书&rdquo;让店里彻底关门谢客。
二楼的VIP包间内,一群人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
熊哥,浴场里的小姐全都被抓走了!&rdquo;开口的男人名叫赵力,绰号狼狗,在兄弟四人中排行老二。他口中的老大名叫李雄,绰号黑熊。
浪天,赌场的情况怎么样?&rdquo;浪天大名叫吴广天,排行老三。
也被端掉了,刚买的几十台赌博机全部被销毁了。&rdquo;浪天垂头丧气地回了句。
秀才,我们这次损失多少钱?&rdquo;秀才大名梁杰俊,排行老四,专门负责管账。
桑拿浴、赌场、酒吧这次几乎全部被关了,损失很严重,估计要在上百万。&rdquo;
多少?上百万?&rdquo;兄弟四人中,老二狼狗的脾气最为火爆,他差点儿就要骂街。
只多不少。&rdquo;秀才又火上浇了油。
公安局要是失心疯,一年扫个几次,我们还不喝西北风去?&rdquo;浪天气愤之下,一拳捶在了沙发上。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rdquo;黑熊的呵斥,让包间内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你们其余的人都下去吧!&rdquo;他一声令下,包间内只留下了兄弟四人。
秀才,咱们现在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rdquo;
秀才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狼狗的酒吧!&rdquo;
酒吧?&rdquo;从黑熊挑起的眉毛不难看出,这个结果令他很意外。
对!&rdquo;
咱们刚起步的时候,不是桑拿浴最赚钱吗?&rdquo;黑熊平时不管账,所以对盈利一无所知也属正常。
多亏狼狗胆子大!&rdquo;秀才咂巴着嘴。
哦?说来听听?&rdquo;
狼狗立起了腰杆,一副自信的模样:熊哥,事情是这样的,我手底下新来两个小弟,以前因为贩毒被处理过,从监狱出来就跟着我混,酒吧光卖酒也赚不了几个钱,所以我就寻思着让他们弄点东西来卖,没想到在酒吧卖这个销量还挺好。&rdquo;
有没有什么风险?&rdquo;黑熊有些谨慎。
狼狗信誓旦旦:我事先都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如果被警察抓住,这两个小弟愿意全都揽下来,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rdquo;
靠得住吗?&rdquo;
绝对靠得住!&rdquo;
看狼狗如此信心满满,黑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目前的大环境来看,涉黄涉赌的生意根本不好干,这帮孙子输钱了就打电话举报,在浴场花个百十块钱找个小姐,服务不好,也要举报,只要一扫黄赌,就必须进去一个小弟,算上补偿加安置费,蹲一年大牢,一个背黑锅的小弟就要补偿二三十万。浪天说得对,公安局一年要多来几次,我们绝对喝西北风。&rdquo;
熊哥,你的意思是?&rdquo;
我觉得我们要转行。&rdquo;
转行?&rdquo;
我有个想法。&rdquo;黑熊起身打开包间门朝外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把房门锁死,我想把赌场和桑拿浴的资金撤出来投资酒吧。&rdquo;
熊哥,你是说?&rdquo;狼狗眼睛一亮。
做黄赌生意太惹事,还不如贩毒来得快。吸毒违法,一般瘾君子不会去报警,只要我们找好替死鬼,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rdquo;黑熊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熊哥,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rdquo;狼狗欢唿雀跃。
浪天,秀才,你俩什么意思?都说说看,这里也没有外人。&rdquo;
熊哥,&rdquo;开口的是浪天,不瞒你说,这个赌场我早就干够了,我觉得咱兄弟要干就干点大事,开个小赌场,弄个桑拿浴没有意思,就算有一天被抓,咱也要轰轰烈烈不是?你说因为开个小赌场被弄进去,这算是什么事啊?&rdquo;
说得好!&rdquo;
秀才,你呢?&rdquo;
当然什么赚钱快弄什么,妈的,&lsquo;裤子一脱,管他许多&rsquo;,干!&rdquo;秀才也已经完全被感染。
好,既然咱兄弟几个都同意,趁着停业整顿的工夫,咱们先好好准备准备。狼狗,酒吧是你的场子,你有什么好的意见?&rdquo;
目前急需要办的就是把酒吧重新装修一番。&rdquo;
装修?现在不挺好的吗?&rdquo;浪天不解。
不行,咱们的包间太少了,现在吸毒的都是在包间里玩,你以为是抽烟,还敢明目张胆地来?&rdquo;狼狗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地点就那么大,从哪里弄包间去?&rdquo;
这个简单,咱们只要把卡座区重新规划一下就行了,每个卡座周围都加上隔板,这样客人可以在里面玩暧昧,也可以直接吸毒,简直就是一举两得!&rdquo;
嗯,还是狼狗想得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去办!&rdquo;
对了,这毒品的来源问题有没有谱?&rdquo;黑熊话锋一转,又问道。
这更简单,只要有钱,一切都可以搞定!&rdquo;
见狼狗拍着胸脯表决心,黑熊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妈的,痛快!&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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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h3>
上午八点,理发店的员工刚跳操结束,一辆宝马X5便停在了店门口的停车位上。那张湾D99888的车牌已经把车主的身份显露无遗。
车刚停稳,一位男子推门走了下来,下意识地松了松衣领,那根有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很是晃眼,似乎在透露着一个信息&mdash;&mdash;老子很有钱。
狼狗?&rdquo;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他的照片对卓米来说早就烂熟于心。
这么早就来了?难不成有事?&rdquo;卓米正在疑惑中,前台经理已经弓腰跑了过去。
这不是狗哥吗?您这么早来有事?&rdquo;
有个*事!我就是剪个头,老子准备从头开始了!&rdquo;狼狗的长相很粗犷,看到娘们儿唧唧的王经理,丝毫没给他一点面子。
原来是剪头啊,那正好,那正好,今天我亲自给您剪!&rdquo;
那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rdquo;狼狗一脸不耐烦。
哎哎!&rdquo;王经理慌忙把狼狗迎进了屋内,然后望向还没有来得及进屋的人群,来一个洗头的!&rdquo;
狼狗四兄弟在风口区可谓臭名昭着,谁要是得罪了他,免不了皮肉之苦,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正在气头上,心里稍微有谱的店员都不想蹚这个浑水,所以并没有人回应王经理。
来个洗头的,听见没有?&rdquo;王经理已经有些急了。
我来!&rdquo;卓米举着手走出了人群。
好样的,今天这个头洗完,我给你放一天假!&rdquo;不管怎么说,卓米算是给他解了围,王经理爽快地说了句。
狗&hellip;&hellip;狗哥,里面请!&rdquo;卓米有些紧张地给狼狗鞠了个躬。
小伙子年纪不大啊?&rdquo;狼狗边把包放在存储箱中,边打量卓米。
十九岁!&rdquo;
干几年洗头小弟了?&rdquo;狼狗有当无地问了句。
好几年了!&rdquo;卓米不敢直视。
刚才门口站那么多洗头小弟,他们都不敢进来,为什么偏偏只有你站出来了?难道你不怕我?&rdquo;狼狗故作凶相。
我怕!&rdquo;卓米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怕?怕为什么你还要站出来?&rdquo;
为了挣口饭吃!&rdquo;
好一个为了挣口饭吃!&rdquo;卓米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狼狗大为触动。
小老弟,我知道&hellip;&hellip;&rdquo;狼狗刚想开口,理发室内响起了一首韩国音乐。
谁让你们进来的?&rdquo;狼哥冲着门口的一群人喊道。
啪!&rdquo;王经理胆战心惊地把刚刚打开的音响重新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都给我滚出去等着,老子没剪好头之前,你们谁也不能进来!&rdquo;
狗哥说了,快快,都出去!&rdquo;王经理像赶小鸭子似的把店里的人轰出了门外。
狼狗的吼叫声,也惊吓到了卓米。
我没吼你,你别紧张。&rdquo;狼狗脸上挂着笑,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哦,哦!&rdquo;卓米木讷地应了声。
不瞒你说,小时候,我也当过洗头小弟,也是为了填饱肚子,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相当理解!&rdquo;狼狗叹息一声,回忆着以前的酸甜苦辣。
您也&hellip;&hellip;也&hellip;&hellip;干过这个?&rdquo;
狼狗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来,抓紧点时间,我还有事,有时间下回再唠。&rdquo;
嗯,狗哥里面请!&rdquo;
卓米熟练地把他领进洗头间的皮椅上躺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dquo;俗话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卓米等了快三个月,还真让他给等到了,刚才做了这么多铺垫,能不能拉近关系,全靠接下来这头要怎么个洗法了。
卓米仔细地打量着头发不是很茂密的狼狗。
四十多岁,脱发严重,欲望发泄过度,肾功能不好。&rdquo;
黑眼圈明显,有长期熬夜的习惯。&rdquo;
面色蜡黄,肝功能不好,估计是长期饮酒所致。&rdquo;
牙齿有大量烟垢,烟龄五年以上。&rdquo;
&hellip;&hellip;
狼狗身上的讯息,被卓米逐一解读出来。
狗&hellip;&hellip;狗哥?&rdquo;卓米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可能在狼狗眼中,卓米身上有他过去的影子,所以他对卓米也相当有耐心,他很客气地回了句:怎么了?&rdquo;
您最近是不是老失眠,而且有时候还有些头疼?&rdquo;
狼狗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开:你怎么知道?&rdquo;
我会推拿,要不要试试?说不定能有所缓解。&rdquo;
哦?真的?那正好!&rdquo;狼狗饶有兴致。
狗哥要是同意,那我就开始了?&rdquo;卓米试探性地问道。
没问题,来吧!&rdquo;狼狗重新闭上眼睛。
人的头部一共有七大穴位,分别是太阳穴、印堂穴、安眠穴、鱼腰穴、百会穴、风池穴、曲池穴,每个穴位按摩得当都能起到缓解疲劳、放松心情的效果,狼狗身上的异样,可以说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能找到一二,经过这几个月的打磨,卓米的手法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卓米刚一下手,狼狗就喊了出来:舒服!&rdquo;
哎哟哟,酸爽。&rdquo;
对对,这里,这里,加点儿力道!&rdquo;
卓米按照自己摸索出来的手法,熟练地在狼狗头部的穴位上逐一游走。
他娘的,按摩完了简直轻松一大截!&rdquo;狼狗对卓米竖起了大拇指,这头不能让你白按,一会儿哥赏你一百块小费!&rdquo;
卓米弓腰成九十度,说了一句:谢谢狗哥!&rdquo;
就在这时,狼狗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伙子,你出去一下!&rdquo;
卓米很识相地退出了洗头房,并顺带把木门也给带上了。
阿东理发室的洗头房只不过是用乳胶漆木板围起来的一个狭小空间,根本起不到任何隔音效果,再加上店里的其他员工都乖乖地站在外面,狼狗的说话声就像独自一人戴着耳机欣赏音乐那样清晰。
狗哥,你干啥呢?&rdquo;电话那边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依旧可以被卓米捕捉。
在阿东理发,老子准备从头开始了!&rdquo;
我听浪天哥说,咱们的赌场和桑拿浴准备撤资了?&rdquo;
对,你小子给我好好干,熊哥已经拍板,钱都往酒吧里投!以后就指着卖货赚钱了!&rdquo;
狗哥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rdquo;
别他妈嘴上说得好听,货源的事情搞定了吗?&rdquo;
我兄弟已经托人联系上了那边,什么样的货都有!绝对可以嗨翻天!&rdquo;
好,只要有货,就不愁卖不出去!咱们的场子里,玩货的可多了去了!&rdquo;
跟着狗哥走,有烟又有酒!小弟以后可全靠狗哥罩着了!&rdquo;
别贫了,等我剪完头,我们见面说!&rdquo;
电话被挂断,卓米把伸长的耳朵快速收了回来。
小伙子&hellip;&hellip;&rdquo;狼狗在屋内喊道。
狗哥,我现在能进来了吗?&rdquo;
进来吧,我赶时间!&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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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h3>
夜幕下的乡村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诡异感,微风拂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人贴在耳边在述说着什么,尤其是在夜晚,这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得就如同一直有人跟在你身后,你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卓米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电影中的恐怖片段,一幕幕场景从他眼前滑过,白衣长衫、披肩散发、大眼男孩,这些瞬间就能勾勒出的经典代表,此刻好像就隐藏在这漆黑的夜幕中,窥视着卓米的一举一动。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暗,卓米感到了莫名的恐惧,脚下的乡间小路起伏不平,以至于他想加快步子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hellip;&hellip;&rdquo;
手机里播放的一首粤语版《咱们屯子里的人》让他宽心不少,他努力跟着音乐的节拍哼了起来。
汪汪&hellip;&hellip;&rdquo;
陌生的气味引起了村里的犬吠。
嗡嗡&hellip;&hellip;&rdquo;卓米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rdquo;卓米压低声音。
把音乐关掉,我就在你附近!&rdquo;
在哪里?&rdquo;卓米原地转了一圈。
我能看见你,你把音乐先关掉!&rdquo;
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卓米随手按下了静音键。
手机屏幕的亮光,让卓米的视觉在黑夜中短暂丧失,他紧闭双眼缓解眼前的不适。
咯吱,咯吱。&rdquo;
皮鞋碾压石子的声音越来越重。
有人来了!&rdquo;卓米睁开眼睛。
远处一个黑影正快速向他移动。
卓米一步跨在了小路的一边,他生怕对方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看到卓米的变化,黑影也跟着改变了路线。
看来真的是找我的!&rdquo;
是二叔吗?&rdquo;卓米对着黑影小声喊了句。
是,你干啥来了?&rdquo;对方回应。
给家里带信来了!&rdquo;
那成,回家坐!&rdquo;
这是老陈交代给小米的接头暗号,话音刚落,黑影一把搂住卓米的肩膀。
卓米?&rdquo;
丧彪?&rdquo;
走,前面就是我的屋,进屋说!&rdquo;
两人步行不过五分钟,一间孤零零的瓦房出现在卓米眼前,丧彪摸黑打开了那扇古董般的双开木门。
快进来!&rdquo;丧彪招招手。
卓米不敢怠慢,快速闪进屋内。
木门被重新关闭,随后是一阵木闩锁死的声响。
闻着屋内谷物特有的香味,卓米推测这里应该是一间粮仓。
啪嗒&rdquo;,从屋顶耷拉下的灯泡被按亮,两个堆砌得像金字塔似的谷堆证实了卓米的猜想。
小米警官!&rdquo;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有五十来岁,从穿衣打扮看根本不像是庄稼人,相反,他颇有点成功人士的味道。
你是师父的&hellip;&hellip;&rdquo;卓米的话只说了半句。
对,我和老陈是多年的朋友,我叫丧彪!&rdquo;
这里是哪里?&rdquo;
我在风口区的一个接头点。&rdquo;
我师父应该和你交代过了吧。&rdquo;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因为这件事。&rdquo;丧彪给卓米搬了一个板凳,我和你师父这关系铁得很,这次我愿意揽这个活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在前面的好。&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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