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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十月,天气也渐渐的阴冷了下来,原本秋日那太阳高照,阳光明媚的日子,也变得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整天灰蒙蒙的天空,以及那从不间断的北风,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无比压抑。
傍晚十分,灞桥上面的行人已经很是稀少了,就算是有,也是快马加鞭的向着长安城的方向行去,此时,在灞桥路边,却有一亮马车停在这里。
这辆马车已经在这里停了两天了,每天都是日出之时就准时到这里等着,知道长安城关门的鼓声响起,才返回长安城,看起来像是在等候什么人一样。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个守护在马车旁边的侍卫,悄悄的掀开车帘,对里面的人说道“姑爷,天色已经不早了,看来今天狄先生他们是不会来了,要不,我们先回去话,明天在过来。”
随着车帘的掀开,就看到,车厢里面做着一个少年,正是段简,此时的段简,手中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东西在认真的瞧着,听到护卫的话之后,才抬起有些酸痛的脖子,看了一眼马车外面,喃喃的说道“啊,原来天已经快黑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呀,看来今天又是空欢喜一场,好了,都回去吧,明天咱们接着来,恩师返回长安城,我这个做学生的不来迎接,可是有些说不过去。”
听到段简的话,那个护卫答应一声,正要拉动马缰,准备调转车头的时候,猛的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快的从远处传来,听到这阵马蹄声,马车上的段简顿时来了兴趣,慌忙向来处看来,随着马蹄的飞快接近,段简顿时感到心中一阵兴奋,就看到,那骑着快马飞快向这里赶来的人,领头之人,正是他那个便宜的师傅,狄仁杰。
看到自己两天的等候终于有了成果,段简相当兴奋,马上从马车上面跳下来,恭敬的站在路边,不一会,狄仁杰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了。
“弟子恭迎恩师完成王命,顺利返回长安。”看着那虽然朴实,可却分外亲切的脸孔,段简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感叹,他的人生正是因为碰到了狄仁杰而发生了改变,从华州案开始,到现在,他在长安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可这些却大多数都跟狄仁杰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可以说,没有狄仁杰,就没有现在的段简。
“嗯,段简,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返回长安城。”看到突然出现的段简,说实话,狄仁杰的心中也是非常感叹的,虽然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可却能够从中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特别是对于段简这么一个接触时间不长的学生来说,这点更能体现出,他对于自己这个老师的态度。
“学生不敢相瞒恩师,学生是前几天在跟乐城郡公之孙,小郡公刘冕在一起饮宴的时候,听到他说起,恩师与卫王殿下可能就在这几日就要返回长安城复命,所以,学生就算好了日子,提前在这里等候,昨天一天,没有等到,没想到,今天等到了恩师,实在是太过于幸运了。”段简说道。
听到段简的话,哪怕是狄仁杰这种止多于妖的人,心中也是非常感叹的,而他旁边的卫王李正就更加感慨了,猛的从马上跳下来,站在段简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好,段简,你真是好样的,有心了,不枉孤教了你这么一个好友。”
“多谢卫王殿下,对了,恩师与卫王殿下鞍马劳顿,快快进入车中休息休息,学生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接风酒。”段简随即将狄仁杰与李正让到马车中。
这辆马车是段简从便宜老丈人王炳坤处借来的,虽然外面看上去不太显眼,可内部却装饰的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里面空间够大,段简三人坐到里面,居然没有拥挤的感觉。
坐上马车,段简让王木等人缓缓向长安城行去之后,马车就一摇一摆的晃动起来,幸好,这里的道路被休整的非常不错,他们在马车里面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一边喝着段简奉上的接风酒,狄仁杰一边对他说道“段简,为师原本以为你只是天资聪颖,在刑狱一道上有着过人的天赋,事实也确实如此,王家药铺一案,为师看过之后,也不敢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破开,可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轻易的就发现了那药方上面的漏洞,有徒如此,为师深感欣慰,只是,你这脾性却有些过于暴躁了,虽然少年人激情,热血是免不了的,可这动不动就动刀,也确实有些太过了。
最重要的是,那武懿宗是何许人也,一个无赖,泼皮而已,为了这种人你大动干戈,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你今次虽然压制了他,可从此他却将你恨之入骨,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对你将来可是非常不利的。”
“不错,不错,段简,在这点事上,我虽然佩服你的行为,可此事确实会对你造成巨大的影响,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得罪了天后娘娘的话,恐怕你想要走人仕途的道路就要断绝了。”一边的李正也急忙说道。
听到狄仁杰跟李正的话,断绝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要知道,抡起对武则天的了解,狄仁杰跟李正可比自己要强的太多了,连他们都如此说了,可见这件事的影响甚大,这个时候,段简第一次对自己在醉红阁的事情,感到了一丝后悔,当然了,也只是一丝的悔意而已,如果现在在发生那一幕的话,他相信自己还是会对武懿宗动手的,这恐怕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
“那,恩师,卫王殿下,不知道这件事可有补救的机会,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武懿宗确实是太过于嚣张了,学生如果当时不出手的话,恐怕早就被气死了,也等不到现在了。”段简无奈的说道。
看到段简的样子,李正突然一改刚才那严肃的神情,而是露出了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哈哈哈,怎么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放心吧,这件事虽然难办,可只要先生出马,还是可以挽回的,这也是先生快马加鞭赶回来长安城的原因,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每天加速赶路,我可是吃够了苦头了,再说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打了武懿宗那小子一顿吗,我又不是没打过,大不了,我找个时间,在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听到李正的话,在看看狄仁杰眉宇间那不时留露出的疲累神情,段简此时真的被感动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师徒入父子,也理解了为什么在古代,师徒之间会那么亲密的原因了,他跟狄仁杰见面接触的时间也就不足半月,可即使这样,狄仁杰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之后,不辞辛苦,昼夜兼程的赶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替他善后。
“恩师的大恩大德,学生没齿难忘。”虽然马车中空间不大,可段简还是重重的跪在了狄仁杰身前,对他磕了三个头。
“哈哈哈,好了,好了,快快起来吧,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为国效力,就算是报答为师了,再说了,你是我的学生,我这个做老师的不护着你,还有谁会护着你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要慎思,谨慎,官场之上,处处陷阱,多与人为善,少招惹是非,乃是最好的处世之道。”狄仁杰笑着说道。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在晃悠的马车中,缓缓的进入了已经陷入一片黑暗的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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