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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原路返回,等到了天朝地界已是夜晚。
王猛带着他的兵,准备连夜赶路回黑熊岭,就不准备在清水镇过夜了。
武义想着把若若接到清水镇,于是决定和王猛一起回去次日返回。就这样,清水镇只剩下李岚玉和赵伢灵二人。
岚玉从南疆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沉默异常。赵伢灵看出他情绪不高,恐怕是因为李岚烨不能回朝所致。
在入住客栈之后,她和店家要了两壶酒,点了几个小菜。等菜上齐了,她走到岚玉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李岚玉猜到赵伢灵是饿了想吃东西了,也就没犹豫直接开了门。岚玉正要问她想吃什么,赵伢灵先开口说话了。
“跟我吃点东西吧!叫好了,在我屋里。”
“去你那吃?”
“嗯,我那屋,走吧!”
李岚玉被拉着,走到她房门口。
“这,不太方便吧!我看还是算了!”
他正要打退堂鼓,赵伢灵拦住去路。
“吃个饭而已,你别想太多。天晚了外面饭馆也不一定开着,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他肚子确实已经空了,正上窜下跳的闹腾呢!
屋子里菜香飘出,钻进鼻孔,他肚子叫得更欢了。算了,吃就吃吧!李岚玉走进屋子,坐下看着酒壶他愣了一下。
“五嫂,你准备酒了?”
“这里和京都不同,夜里潮湿阴冷,我想着喝点酒去去寒气。”
李岚玉打开酒壶,酒水里还有一股桂花的味道。
“这里有桂花?”
“嗯,是的。酒气呛口,我就放了一些桂花调和了一下,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岚玉拿起小坛子,喝了一口。酒味道的改变,似乎也变得甜了一点。
“不知这几道菜合不合你口味,尝尝看吧!”
有荤有素都是很好的下酒菜,他也不挑口,尽管吃就是了。岚玉给赵伢灵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赵伢灵看他情绪不再低沉。对他温柔的笑了笑,夹起肉就吃了。
李岚玉看她吃得毫不犹豫,心情突然也好了起来。
“岚玉我们喝酒吧!”
她喝了一小口表情就扭曲了,虽加了桂花,但辣口的感觉依然存在。
李岚玉看她不能喝酒又硬要喝点样子,忍不住笑了。
“五嫂,你少喝点吧!这酒确实很烈,常喝酒的人也要慢些喝的。”
“没关系,人总要适应。本以为加些桂花可以改变他的口感,但是我错了这么做治标不治本,还是很辣,咳咳……”
“五嫂你平时都不喝酒,为何今日想起来喝这个,是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不痛快吗?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
赵伢灵心想,不对呀,这话应该她说才对。让岚玉误会她心情不好了吧!
“岚玉,你有记恨过你五哥不回朝吗?”
李岚玉点头,喝了一口酒。
“有,他明明可以和你一起白头到老的,却偏偏要留在南疆,我替你不甘心。”
“事事难料,岚烨有他的苦衷。我已经想开了,与其这般痛苦,不如洒脱一点放开手。”
“你真的这么想的?”
赵伢灵垂眸看着手里的酒壶,她又喝了一口酒,桂花的花瓣沾到她的嘴唇上。小小的一片黄色的花,就那么明显停在那里。
李岚玉目光落在她唇上,有片刻失神。
“五嫂,你嘴上有桂花。”
他提醒完,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赵伢灵掏出帕子,擦掉花瓣。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这么想的,是能怎样不是又能怎样!你五哥心里装的不全都是我,他的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有父皇、有权力、有家国、有兄弟,唯独没有他自己。他委屈自己成全他人,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赵伢灵,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李岚玉看她越说情绪越低落,于是拿起酒壶。
“为我有一个傻瓜哥哥,喝一个!”
“呵呵,傻瓜哥哥,确实够傻的!”
赵伢灵苦笑一声,是啊,谁又比谁尖呢!都是傻瓜罢了。
“五嫂吃菜!”
李岚玉又给她夹了一口菜,赵伢灵眼睛微微泛红,脸上强撑着笑容。
“为了和他做一个了断,我要了他十天。岚玉,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和他谈条件,也第一次这么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一个人。
我可怜他,可以为了打赢一场仗不顾自己生死,可以为了救我冲到敌军受尽折磨,可以为了父皇自愿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他一出生就注定要活的很累,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赵伢灵说着说着,眼角湿润了,她用手指的指尖轻轻擦去一滴清泪。
岚玉拿起酒壶和她碰了一下。
“最是无情帝王家,你真的不该遇到他!”
李岚玉看着手里的酒壶,喃喃自语。
“我们躲不过也讨厌自己的身份,我们不喜欢皇宫里的处处算计。皇宫里的人要么对自己狠,要么对别人狠,反正就是没个正常的。
人人都想成为那个万人之上的人,一言九鼎的那个,想要上位,就要踩着他人尸骨爬上去。那个位置充满血腥味,我不喜欢!”
赵伢灵一边听,一边喝,不知不觉酒劲儿也上来了。她感觉自己脸发烫,头也有点重。
“岚玉,你真的长大了!不要因为你五哥而难过,他既然选择留下,那便随他吧!”
“你怎么办,打算去哪里?我是说如果不回京都的话。”
“我还没想好,也许当个游医吧,走到哪里都行,有喜欢的地方就住下来。天朝那么大,总会有一个地方容得下我!”
李岚玉猛灌自己一口酒,给自己打了打气。
“也对,去个自己喜欢地方。身份是天生的,有权利选择要或者不要,五嫂想和你一起浪迹天涯!”
赵伢灵听到后笑了笑,而后又感觉哪里不对,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
“酒没喝多少就开始胡说,你酒量很差啊!”
“我没胡说,是真的!”
李岚玉此刻清醒的不能再清醒,认真的不能再认真。赵伢灵看到他确实很认真的样子,她也严肃起来。
“你是皇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浪迹天涯和庶民一样闲云野鹤,父皇不会同意的!”
“身份确实有,但是要不要是我的事!”
赵伢灵感觉到他自己是来真的,她急了,酒劲上来心跳从所未有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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