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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炜蹲在黄天培的椅子前面,看见黄天培那缓缓抬起一点,开口说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小炜,黎明公司……。”黄天培挣扎说道。
黄小炜一愣,他没想到父亲在死的关口,竟然还要说什么黎明公司,一下楞在那里。
黄天培缓了一下,继续小声说道:“天星要那黎明公司的……地下电缆……。”
“电缆?天星?老爸,你在说什么?”黄小炜笑着说道。
黄天培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突然有了一些精神,接着说道:“天星是外国……特工组织……跟我们合作……你再也不要去碰。”
黄小炜见父亲的脸上没有了痛苦,反而是慈爱的看着自己,只是那胸口不住涌出刺目的鲜血。
“你……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黄小炜大声喊道。
“小炜……我和你大哥,都是……你以后好好经营公司,好好的活下去。”黄天培那颤抖的手放在了黄小炜的头上。
黄天培从来没有亲近抚摸过黄小炜,这次依然也是没有,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那手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黄小炜愣住了,他没想到,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父亲竟然还是爱着自己。甚至连一点的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黄小炜才慢慢的起身,拔去那父亲背上的刀,掏出身上的打火机,把那父亲身后的书柜点燃了起来。
火苗慢慢的窜了起来,黄小炜把书房门锁好,开车又返回了公司。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竟然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这世间就是一个人。
他从小去国外,虽然有保姆女佣,可是黄小炜的这种想法,却早早的就刻在了心中。
可是妈妈去世的时候,自己只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除了照片便在没有一点关于妈妈的记忆,黄小炜也因这一点有些羡慕大哥。
后来他稍微长大一些,大哥总是带着他玩,可是好景不长,等到他满怀希望的可以跟大哥一起上学的时候,父亲却要把他送去国外。
无论怎么样哭闹,父亲总是冷漠的摇头,然就对他置之不理,似乎只是等待这送他走的飞机起飞,而自己去求跟自己玩的很好的大哥,大哥也一反常态的变成了父亲的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走的时候,没有忍住泪水,没有忍住的八岁的自己,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哭着上了飞机。而父亲和哥哥,留给自己的只有无情的转身。
自己去了国外,生活上有佣人照顾,可是一个孩子如何不会想家,可是别说回家了,最多就是打几个电话,而父亲除了问问学习,和不断的叮嘱告诫外,便没有其他话了,自己最想听到的那句话,父亲从来没有说过。
虽然哥哥倒是长给自己电话,但是虽然两人一点点的长大,哥哥也好像变作了第二个父亲,自己的想念从来得不到回应。
想念和怨恨的天平一点点的倾斜,黄小炜不再去说,他在心里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他是一个孤儿。这样想,他的心里倒会舒服一些。
自己在美国考上了有名的大学,除了父亲的简单表扬外,其他什么只字没提。有些累了,原以为自己变得优秀,就可以回去,可是结果却依旧如此。
父亲的公司越做越大,哥哥也开始参与其中,好像只有自己是一个生活在别处的多余的人。
整整一年,开始学着放纵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放纵,不管是胡乱购物,还是到夜店里一掷千金,父亲和哥哥却也从来对自己无话可说。堕落就没有引来关注。
心死了,已经不再去想,那些时时刻刻纠缠自己的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刻,听到了哥哥的死讯,还有那回家的消息。
是喜是悲,自己已经分不清了,回到国内,想要大展拳脚,再一次融入这个家里,做一个这个家里的人。
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父亲竟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叫自己回来,好像只是万般无奈下迫不得已的选择。
那刀是怎么插进父亲背心的,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只是记得当时心中的感觉,没有一丝的痛苦,反而看着父亲奄奄一息,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
二十多年的怨恨和纠结,就从这一刻风轻云淡,自己既然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让自己亲手全部毁灭,从此不再有一丝的念想,一丝的希望。
只是,父亲临终前的那番话,那说话时的神情,那轻轻抚摸自己的手,一切都是那么突如其来。
自己已经打算亲手埋葬了这一切,可是当父亲和哥哥都真正的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竟开始怀念起来,怀念往昔自己所痛恨的一切。
黄小炜就这样想着,突然电话响起起来,黄小炜抹了抹眼睛,接了起来。
“少爷,你在哪?”
黄小炜听出是老许的声音,冷冷的回到道:“我在公司。”
“那我可以过来吗?”老许的声音冷静异常。
黄小炜心中诧异,家里已经失火,老许也应该发现了父亲的尸体,怎么此刻却如此的冷静。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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