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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武艺的理解大相径庭,却都有各自的执著,这一番大战虽然不过在市井之中,却难得极为精彩,两人都是好胜的性子,你来我往打得极为认真。最终还是那姬风修习武艺的时日较浅,被那王大哥买了个破绽,姬风急于求胜陷入了圈套,被人提着领子丢出了场子。
场外顿时一片哄笑,那姬风也不生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露出坦荡笑容:“王大哥,我回去再练十日,十日后咱们在交手,我相信会打得更好。”
那王大哥也是豪爽之人,立刻哈哈大笑着答应。两人交代了几句就分开,其他人既然没了事,也就随着各自散开了,只有一些小孩子还留在演武场吆喝着比划,兴奋地学着方才的两人。
姬风回头不巧正撞在一人身上,那人身体极轻,啊地惊呼一声跌倒在地上。后面的两名汉子明显极为在意,一个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另一个却拦住了姬风的去路,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凭白的撞到了人也不说一声。”
姬风急忙道歉:“啊呀对不住,我心里想事情没有注意,真是抱歉了。”
地下身子抢着去拉倒下的那位,入手温润滑腻,有种我在棉絮和水流上的感觉,顿时心旷神怡,仔细看去,见那人头巾包裹中依旧现出一道清新的轮廓,虽然蒙了大半的面孔,但那一双剪瞳秋水的眸子依旧是他见过的最美的。
心中一颤,原来是个女子。
急忙松开手道歉:“这位姑娘见谅,在下不是有意的。这个……那个……”向来口齿伶俐的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有点赧羞地挠着脑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关系,公子也是无心。”那女子轻柔的说出一句话,宛若清泉叮咚,又如悦耳天籁,让姬风心中顿时无比清畅,宛若醍醐灌顶了一般,登时忍不住再次看那女子一眼。
“呃……不如这样,姑娘随我回府,我让家中的医生帮你查看一下。否则我也不放心,我这种学武之人力道收不住,怕伤了姑娘的内腹。”
哈哈,旁边两名平民打扮的侍卫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伙子字字句句都标榜自己是学武之人,可是功夫实在是稀松平常。花架子居多,显然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而自行琢磨的,这样的小子在他们这种军营出身的人眼里根本是不经一提。
“谢谢公子好意,不必了。”千问匆忙说了一声,并不想抛头露面,更不愿意因为这种小事情而暴露了自己来到郑国的消息。
“小弟,你又闯什么祸了?”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姬风和千问同时身体一震,姬风缩了缩脖子露出害怕的表情,而千问则是娇躯剧烈颤抖,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直视来人的眼睛。
“掘突哥哥,我没有闯祸。我刚才在跟王大哥较技,然后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姑娘,这不正想让他回咱们家让医生查看一下吗……”姬风小心翼翼的如实回答,还特别的回过头找千问作证,“这位姑娘你来说,我没有说谎吧?”
千问急于离开此地,根本不答话。低着头转身就走,姬风哎了一声,生怕这姑娘走了没人作证,急忙伸手去拉。结果嗤啦一声把千问的衣袖扯碎,露出了葱藕一般的雪白手臂。
“啊!”千问惊呼一声,急忙把手臂藏起来,由两个侍卫护着向后躲避。姬风顿时傻了眼,手里拿着撕下来的衣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掘突却猛地全身剧震,眼睛猛地转向了那个急匆匆想要离开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触电一般从马上一跃而下,箭步来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儿前面,哆嗦着想要伸手去碰触那个让他几个月来心中煎熬如尖刀割刺一般痛彻心扉着愧疚的人儿,却几度将手收回来,生怕伤到了她,又像是不敢面对她带着幽怨与痛苦的面庞。
千问俏目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轻轻淌下,凝眸与掘突对视着,娇躯像是慢慢失去了力量,紧紧抓着身旁侍卫的胳膊,好像一松手就会跌倒。深呼吸几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眼中抑制不住的泪水全部赶出了眼眶,柔声对身旁侍卫道:“我累了,搀我去找个客栈住下吧……”
侍卫是亲近之人,自然知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了一眼掘突,喟然一叹,劝道:“小公主,你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掘突少爷?如今既然已经相见,为何又避而不见,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千问拼命摇头:“放开我,我不是来见他的。”
掘突再也忍不住,猛地拉起了千问的手进了旁边的一个布店中,随手丢下几锭银两喝道:“人都出去!”
店里面的人急忙匆匆跑出去,顺带将门给关上。
光线猛地暗下来,掘突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千问抱在了怀中,紧紧抱着似乎要将她拢进身体里面,心中多日以来的思念担忧愧疚山洪一样爆发出来,口中呓语般的喃喃呼唤:“千问……千问……千问……”
千问恍然觉得回到了几年前,开开心心倚在他怀中的欢乐光景,心中犹如漂泊的小舟找到了港湾。可是刚刚觉得有点安全感,眼前就掠过了姐姐筠雅的身影,登时娇躯一颤,尽力推开了掘突。
掘突退后一步,脸上浮现痛苦,嘶哑道:“千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恨与不恨有什么关系?木已成舟,已经不是可以改变的现实。掘突,我之所以来这边一趟,是想求你一件事。”千问将蒙巾摘下,露出千娇百媚的容颜,但明显带着疲乏之色。
掘突眼中流露着强烈的心疼,急切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好,我希望你在关键时刻可以拉宜臼一把。他现在身处危机,随时可能遭遇祸患,不管未来怎样,我都希望你在关键时刻能在后面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