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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的甄崴,一赶到加护病房前,便看到脸色苍白的应小年呆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整个人虚弱得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而一旁膝盖微蹲著用身体环抱住她整个人的郝天晴,脸色也没比她好上许多,更是让甄崴整个心都上提了上去,著急的跑向她们两人的身旁。
“抱歉,我...我来晚了,今天...今天人刚好不在医院,这是我...我哥,他刚从法国回来,我去机场接他了,所以来的晚了,你们.....”过于倉促的步伐让甄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著,本想开口安慰两人,但一见郝天晴看到自己来了后,默默地抬起头,那一双明显哭得眼泪都已流尽的红润眼眶,所有的话语瞬间打住停滞在了喉里。
“我们还好,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你也有自己私人事情要忙的,晚一点来不打紧的.....倒是小年的外婆,你知道她的状况嘛?!刚刚那个医师跟我们说了好多,可是我们还是不太清楚她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伸手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郝天晴抚著一旁的墙壁,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看著好友紧张的自己和应小年状况的神情,郝天晴勉强地微勾起了嘴角示意著两人的无事,而她们心中唯一惦记不放的便是,那总是和蔼可亲的对她们温暖的笑著的那人,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是好,还是坏.....
“嗯...我刚有先去跟小年外婆的主治医师聊过了,小年外婆现在的状况很紧急,她罹患的是急性骨髓性白血病,你们...抽血检查有去做过了吗?!通常以小年外婆的情况而言,亲人之间的骨髓是最有可能配型成功的,不过我等等也会抓我哥一起去抽血,看看会不会有可能和小年外婆一样.....”明明嘴里还有话想跟郝天晴说,但是到了嘴边的话怎么样却都是说不出口,于公,她是名专业的医师,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得告诉家属病人最糟的情况,但于私,她却不忍心让自己的朋友,在如此毫无防备之下,接受到如此残酷的打击。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吱吱呜呜的,这不是你的风格,无论如何我们都能接受的,所以,你就说吧。”默默地从角落站了起来,本只是想能好好的聆听,好友对于外婆病情解释的应小年,听著甄崴说到一半忽然消失的声音,心里早对外婆的病情有了个底的她,原本一直紧抿著唇瓣不肯多发一语,却在此刻突然地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话,让挣扎在两难之间的甄崴,彷佛被打了一剂有力的强心针一般。
深吸了一大口气,甄崴缓步的走到了应小年的前方,看著故作坚强的好友,手轻轻地搭在了她如今看起来格外单薄的肩膀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后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以你外婆的个性,肯定没跟你说她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对吧,其实早在三年半以前,她就因为这原因被送来医院一次了,幸运的是,那时因为她一次次的配合著医院,接受高强度的化学治疗,所以后来的诊断纪录上显示,你外婆的血癌在那时已是被完全治愈,只要定期的回医院跟踪状况即可.....”
“但谁也没想到,在结束疗程一年后的今天,居然会.....复发了,小年,我......小年!!!”话才说到一半,那苍白著脸的人忽然就在自己的眼前倒了下来,在下一秒钟才反应过来的郝天晴,没多加思考的便冲上前接住了应小年的身子,看著晕眩过去的她,整个呼吸彷佛都被抽离了一般,心疼的摸著她不带著一丝血色的脸蛋,却也对现下的状况只能感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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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才渐渐转醒的应小年,一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灰白的她,呆愣了一会,这才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部都想了起来,静静的看著对面的白色墙壁,这几天就好像是噩梦一般,也许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陷入沉沉的梦境之中,而这个恶梦却是如此的真实,席卷上心房的由衷恐惧,那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自己会失去自己最爱的亲人,只要一个呼吸一个喘息就能毫不留情的夺去她的性命,如果这真是一场噩梦,那她多希望,多希望能在下一秒钟,就能瞬间清醒过来,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那样简单的小幸福。
多希望自己能代替梦里年迈却总是笑的温柔的那人,去承受她所有的病痛,让她能健健康康的过完剩下的日子,无病无痛,这该要有多好,但怎么会....这场恶梦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不得不相信,不得不去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通电话,是真的,手术同意书,也是真的,就连甄崴的话,也逼得让自己得去相信,这不是一场梦,而是它真的发生了,确确实实的。
不愿再去多想的应小年,默默的闭上了她的双眼,却慢慢的感受到眼里微热的酸疼感,止不住不停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的她,不由得的从眼角处淌下了一道泪,这么多天以来,为了不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她一滴泪都不曾流过,也不敢流,深怕自己要是一哭,那自己辛辛苦苦所创建起来的坚强的堡垒,就会在一夕之间溃堤,却没想到仍是在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自己心里那恐惧的小兽,破去了多日以来自己一直坚守不放的信念。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要怎样才可以...才可以不让她离开我们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渐渐地将自己的身体蜷曲了起来,缩成了一个圆,脑海里仅剩一片混沌的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拚了命的想去获取些什么,却只是徒劳,最后只能看著空无一物的手,在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后,无力的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