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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见姑嫂俩总算恢复如初,心中也狠狠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她过得的确舒坦,只是参加的宴会太多了,为了不让周围那些命妇们看低,每次她都会打扮得很隆重华贵,看着大家对她的首饰赞不绝口,心中也是自得不已。
但是弊端很快就显现出来,她早已将楚滟湫之前送她的首饰全戴遍了,虽然每次宴会的夫人都不是固定的,但总会有几个之前见过她佩戴什么样的饰品。因而重复戴的话就太失身份和面子了,她又不好开口向楚滟湫要新的,戴她自己以前的又不够档次,心里很是着急。所以听说凤儿的打算后她出了不少的主意,毕竟等她们出去置办新行头时,楚滟湫也会很自觉地给她带一份。
林鹏不清楚她们母女俩的小算盘,但他知道在楚滟湫的运作下,林凤想嫁得不好都难,他对此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现下几人各自的心事都了了,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林轩带着林娇儿与丫丫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禁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难道真如娇儿所说,娶了太能干的高门之女后,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就降至谷底了吗?看着依赖地望着他的娇儿和丫丫,大概如今在这个家中只有她们俩是真真正正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了吧。
开饭之后,看着坐在那里娴静如画般的楚滟湫,林轩只觉得她有些陌生了。说来可笑,虽然俩人住在一个院中,但他们这近一个月来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倒是与娇儿时刻在一起,仿佛回到了俩人当年刚在一起时的蜜意。
“我想抬娇儿做姨娘。”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林轩直到听见自己声音时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但他没有后悔,只看着楚滟湫。
大家都没想到林轩突然在用膳时说话,更不曾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成亲才将将三个月他就当着新妇的面说抬姨娘的事,这是在打谁的脸?何况如今他们林家谁不是得仰仗楚滟湫生活,林轩如今还未与她圆房呢,这话他也敢说!
“你个逆子说什么胡话!”林鹏气急呵斥道,他难道不知道楚滟湫之所以忍下那么他多污秽之事,正是因为对他的好感吗?如今他当众抬姨娘打她脸,让她如何再忍?楚滟湫一旦伤心放弃了,让他们林府又该如何自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是呀,轩儿,这成亲还未满三个月整呢,谁家有抬姨娘的先例呀,再说她又有哪点值得抬做姨娘的。”林夫人也尝到了楚滟湫带来的甜头,如何肯放手。轩儿明明很乖巧听话的,都是那个小蹄子,为了她轩儿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不合礼法的举动,为此吃了多少苦头。想到此,林夫人狠狠瞪向那个眼中怎么都掩饰不住激动的贱人。
林娇儿被林夫人眼中的狠戾吓得直往林轩身后躲,其实她也很意外,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林轩耳边说些污蔑楚滟湫的话,也会小心地装作不经意间发泄自己的委屈和卑微,但没想到林轩会这么早而且是选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提,心中别提多高兴得意了。
林轩没注意到林娇儿的动作,只看着楚滟湫说:“夫人没什么想说的吗?”
“还不住口!你想让自己的媳妇说什么?无论她同不同意老夫都不会允许你如此胡来。”林鹏没想到林轩今日一反常态地如此执着,他是真想看楚滟湫翻脸才罢休吗?
“为娘也不会同意的,有些人趁早死了那份心吧。”林夫人也说道。
“我也不同意。”林凤见机赶紧表态,笑话,为了个整天只知道抹眼泪装柔弱的丫鬟得罪大嫂,这种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也就大哥仗着人家喜欢他才敢这么放肆。不过如果他再这么折腾下去,是个女人都不会继续忍受的。
楚滟湫拿起帕子擦擦嘴,眼睛看向碗筷沉默着。林轩看不到她的神情,但看她如此其实心中已经后悔了,再加上父母的反对,他什么时候违逆过孝道了,即便当初丫丫一事也是娘亲后来同意他才坚持到底的,自己刚刚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说出那种话来。
“夫君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抬娇儿姑娘做姨娘的主张呢?可是发生了什么湫儿不知道的事情?夫君不妨说出来,憋在心中对身体不好。”楚滟湫抬头看向林轩,平静地问道。
林轩对上她的眸子一时语塞,她依如平常那般温柔贤淑,对自己也很好。如今细看才发现这段时间她竟然清瘦了不少,而且她每次出府回府也都会与自己说,平日的起居与三餐饮食也都是她让人悉心照料。自己明明清楚她这段时间为林府付出的一切,怎么能觉得她陌生了呢?自己真是不该,“夫人,我……”
“少夫人,您不要责怪少爷,一切都是娇儿的错。”林娇儿一见林轩的神色不由一急,赶紧出声跪在地上,怎么回事,明明这段时间已经很有成效了,为什么楚滟湫一句话就让少爷想改口了?她绝不允许少爷亲口说出收回的话来。
“住嘴,你不过是个小小贱婢,主子说话谁允许你插嘴了!”林鹏眼见林轩想向楚滟湫道歉,却被这个贱人给打断了,不由气道。一个通房丫鬟而已,野心倒是大得很啊。
“是,都是娇儿的错,请老爷、夫人、少夫人尽管来责罚娇儿就是,与少爷无关。”林娇儿强忍着羞辱和泪水看向林轩。
见她如此,林轩此时也不知该做何反应了。都怪自己,刚刚怎么能说出那句话来呢,否则大家也不会如现在般僵持着,不由无助地看向楚滟湫。
楚滟湫忍住心中的不齿,对他安抚地笑笑,温柔地劝道:“公公婆婆先不要生气,想来夫君先前是有自己的思量。只是他如今在您们的劝诫下也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了,二老就别再生夫君的气了。”
林鹏夫妇对林轩抬不抬姨娘、抬谁做姨娘并不关心,他们最关心的是楚滟湫的态度。如今见她这般说,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她心中还有轩儿就行。反正轩儿的伤势也差不多恢复了,看来得让俩人赶紧圆房才是。
林轩也感激地看向楚滟湫,是他之前想岔了,夫人一直都没变。
“既然是夫君提出来的,其实抬娇儿姑娘做姨娘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