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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李嫣儿说完,三夫人李氏上前拉着楚滟湫的手说道:“是呀,舅母也得替嫣儿谢谢湫儿,如果不是湫儿,只怕她到时候嫁进高家,舅母这心里就真过不去了。”一个湫儿的代价已经很大了,嫣儿如果也步入后尘,所嫁非人,只怕大嫂和那几个孩子最后也落不得好。一个两个都如此,到时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三舅母和嫣儿姐姐都太客气了,其实这事要不是哥哥忙前忙后地调查,湫儿想出力都无处下手呢。”楚滟湫实在受不了这些感激的神情,忙转移目标。
“妹妹说得是,嫣儿多谢楚家表哥。”嫁人脱离伯府是她这些年强撑下去的要因,实在不敢想象在成亲后得知真相时自己会如何。李嫣儿朝着楚栩郑重地行着大礼,直吓得楚栩赶紧上前将她扶住,他也只是举手之劳,确切地说仅仅是为了自家小妹而且,受她这个大礼还真有点心虚。
楚栩的力气有些大,李嫣儿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抬头刚好见到楚栩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清澈地望着她,趁着他的脸庞如玉似雪、风华绝代。不知为何,李嫣儿突然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臂有些滚烫,心也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不由慌乱地收回手臂,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见李嫣儿垂下头,耳廓却渐渐泛红,楚栩只觉得他又见到了李嫣儿的另一面,原来除了泼辣爽利、端庄大气,她也只是个会娇羞赧然的小姑娘而已,倒是让人觉得可爱怜惜。
楚滟湫将俩人神情尽收眼底,看来她这个红娘当得不错啊。
陆老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俩人,转头看见楚滟湫那张得意偷笑的小脸还有什么不懂的,不由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看在这是件大好事的份上,姑且原谅了这小丫头吧。
与陆老夫人说了会话,楚滟湫等人就被她们赶去花园玩耍。刚刚可不仅陆老夫人注意到了,只怕除了两个当事人,长了眼睛的都能发现,自然得多给他们点时间去了解彼此了。
唐煜兄弟很有眼力见地以唐怡为由,拉着楚滟湫去了一旁,说是要将怡丫头在信中的悄悄话单独说给她听,楚滟湫会意。
楚栩与李嫣儿都不是笨拙之人,到现在还不明白大家意思的话就白活了。只是看着对方,想说什么又有些语塞,只能相顾无言,气氛在沉默中逐渐暧昧起来。
林娇儿这几日心焦不已,自从那日林轩当众说要抬她做姨娘不成之后,不知为何,她明显察觉到林轩最近对自己的冷淡和疏离。本以为是楚滟湫因嫉妒在背后中伤诋毁她,林轩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出此下策,心中还有些得意的。
谁知连着几次趁楚滟湫不在时,她偷偷去小院找林轩,除了第一次见到人外,无论她什么时候去,都被下人告知少爷不得空闲。
这么多年来,林娇儿在林府的眼线还是有几个的,虽说在楚滟湫的威压下失去了几个墙头草,不过还是有几个可用之人。林娇儿打探过,林轩最近只是一个人呆在房中,身边也没有娇媚的丫鬟伺候,楚滟湫又不在府中,那他一个人忙什么以至于没时间见自己呢?
林娇儿只觉得事情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林轩虽然如当初所料般对自己情根深种,但那是在楚滟湫未过门之前;而楚滟湫却没如自己料想那般凄惨艰难,反而迅速成为林府上上下下的宠儿,连门房仆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为此她使了几次手段也无济于事,不知扭碎了多少条帕子。
如今林轩又无故地冷落自己,而且他如今还不能行房事,自己想再次怀孕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她现在的处境本就尴尬,地位也岌岌可危,能仰仗的只有林轩一人,必须得想个办法赶紧将他拉拢回来。
林娇儿再次求见林轩不得后,气得她回房狠狠拿着丫丫出了通气。看着她那张淡然无波的脸,林娇儿心中火气不降反增,一时想到自己在府中处境,一时又想起同样面对所有事情都波澜无惊的楚滟湫,直恨不得将心中戾气统统发泄出来。只是如今不比从前,她还不敢。
向往常一般,随便给丫丫擦了点药后,林娇儿就上床睡觉了。谁知她睡醒了才发现,丫丫还是保持着她上床前的姿势趴在那,踢她也不动弹。
林娇儿不由心颤了颤,吓得她赶紧俯下身,将丫丫翻过来后,试探了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只是浑身有些滚烫,应该是发烧了,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本想随便给丫丫喝点上次楚家府医开剩下的药,林娇儿回神一想,赶紧将孩子抱到床上,自己则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青白相间的衣衫,随后将头发打散,重新梳了个垂髻,将林轩之前送给她的碧玉茉莉簪插在发间。
对镜自顾一番后,林娇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眼中迅速积蓄出泪水,扑到床前哭喊开来。
林轩这几日心中烦闷不已,无奈这种问题又不好言说,只能将自己闷在房中,除了早晚见楚滟湫一面,对林娇儿的求见也只当不知。
“少爷,牡丹楼来报,说是丫丫小姐病重了。”负责房中事宜的大丫鬟进来通传道。
林轩其实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丫丫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在自己期盼和喜爱中降世,要怨也只怨她没有一个好的生母,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此时听到丫鬟来报,心中还是难掩担忧,立刻让人去通知府医,自己也起身赶到牡丹楼。
林轩进门时听到林娇儿压抑的哭声,抬头见她脸上确实是对丫丫的忧虑和心疼,一时有些迷茫,竟无法确认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了,到底哪副面容才是真正的林娇儿呢?
林娇儿本就是在赌,见林轩听到消息后迅速赶来,一进屋就盯着她看,觉得自己已经赌赢了,不由心中暗喜。趁人不注意时,调整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面对林轩,她曾经反复对镜练习过,林轩也确实为她着迷不已。
可惜林娇儿只顾低头娇羞,没注意到林轩的变化。
林轩本是有些意动,一见丫丫那张面泛不正常红晕的脸,苍白的嘴唇,还有脖根处不经意露出的淤痕,脑中呈现出林娇儿那张癫狂暴怒的嘴脸,哪里还能想起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