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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垂下眼一笑:“杀你?我用得着杀你吗?你现在,暂时还不是我的仇人。”
“那你想怎么样?”问这句话的,是冷着一张脸俯视着苏晴的蔡丽。
苏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平淡且坚定地看着蔡丽:“请她离开。”
“就这么放她走?”顾媛瞪大了眼。
苏晴斜眼扫着顾媛反问道:“你想杀了她?”
顾媛脸上又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杀人?自己好像还真下不了那个手。尽管再怎么厌恶这个女人,却终究还没恨的非要痛下杀手的地步。回答不出苏晴这个问题,顾媛只好乖乖继续保持沉默。
“我不同意!”蔡丽凌然道。
“不同意?”苏晴挑眉看向蔡丽。
蔡丽义正言辞道:“苏晴!你们坚定你们的看法,她也坚定她没有做过。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互相都没有证据,让我们大家如何能够草率地就认定事情的结果?事情的处理结果关乎两条性命。如果你们真的是看错了,误会了李慧,就那么把他们母子赶出去,岂不是白白害了两个无辜的人?”
又来了......
“证据?蔡警官的意思是,我们先留着她,然后去找台相机时刻准备着。等她下回再害人的时候,我们赶紧找个清晰的角度把她的犯罪事实拍下来,到时候再来个三堂会审研究怎么给她定罪?”
苏晴似笑非笑地看向蔡丽。殊不知也就是这个不经意的表情彻底激怒了蔡丽。
蔡丽抬起下巴直视着苏晴道:“你这又是在提醒我那个亡羊补牢的故事吗?好,说得好。”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们就把话都说开了吧。”
“你想说什么?”苏晴看着蔡丽,眉尾不经意地挑了起来。
“苏晴,有些话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管该说不该说的,我就统统都说了。首先,我要谢谢你,感谢你们救了我和刘队。更感谢你们几次三番地帮我们。”
“但是,你有你的行事作风,我有我的追求信仰。你果断坚决,我习惯讲求证据,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冲突点......不,或许不是。”
说着,蔡丽垂下视线沉默了两秒,眼里多了几分茫然:“你知道吗?我感激你,欣赏你,甚至有时候还很崇拜你。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看懂过你。你身上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果敢和决绝。你对人对事都能够当机立断。你有着许多人都没有的胆识和魄力。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可能根本不会活到今天。可是这一路走来,你做的一些事情真的太狠,太绝情。你救人、杀人都毫不迟疑。我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强悍的心理素质?不,也许应该说,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坚硬的一颗心?”
对于蔡丽所说的每一句,苏晴都只是平静地听着,淡淡地看着。顾媛几次想要开口争辩,都被苏晴淡淡一扫给堵了回去。而宫城此时看着蔡丽的神情里却多了几分玩味。
蔡丽话语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的确,在如今这个世界里。人为了要活下去,有些时候别无选择地要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可更多时候,人都是有选择的。而你,却喜欢直接走那条最绝的路。你不愿意相信别人,从不给人机会。只要犯错,在你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谁不会犯错呢?但凡是个人,他就有犯错的一天,或许是故意,或许是情非得已,但他终究要做错。包括我,包括你身边的人,你的闺蜜,你的朋友,还有你。”
蔡丽的目光一一从她点名的三人脸上扫过,最后直视着苏晴。
“如果有一天,犯错的人是我,你也会不由分说地把我赶出去?还是直接一刀杀了我?”
“如果有一天,犯错的人是你自己,你又会怎么做?你会惩罚你自己吗?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说完,蔡丽久久地注视着苏晴。
苏晴也淡淡地看着蔡丽,冷漠的眼底犹如一滩死水,并未掀起涟漪。嘴里却平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不会赶走我?”说着蔡丽自嘲地一笑,摇了摇头:“不,对不起,我不该自作多情地那么认为。我对于你苏晴来说,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你也会一样的对我。”你说的不会,是坦白地你不会惩罚你自己,不会认为你自己有错。
剩下的半句蔡丽没有再说出口,而是化作了一抹苦笑移开了视线。
“好了,我明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蔡丽弯下腰将李慧从地上拉起。头也不回地对苏晴平静道:“等门外的丧尸离开,我就带着李慧母子走。其他人如果有谁想跟我们一起的,我蔡丽会拼了这条命去保护你们。”
苏晴转眼看着蔡丽的背影。顾媛也斜眼看着蔡丽。宫城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仍旧神色淡然地看着。
刘队皱着眉,为难地两头看看,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朝着蔡丽身边挪了两步,就地坐在了墙边。
袁敏芮默不作声地走到李慧身边,安慰地拍了拍李慧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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