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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烦扰的因素,是一位小笔友从华中位于南海之滨的一座大城市打来的电话,让他牵挂不已,也让他萌生有了第六感的感觉。
自古文人多红袖,自不待说,那位能让他有点儿牵肠挂肚小笔友,毫无疑问是女的罗。而且十有八九是位美女!
没错,这位本名就叫罗莉的小萝莉,的确是一个体型娇小面容俊俏的美女。“萝莉”作为名词,多指“高于九岁,低于十六岁的女孩”。然而,她却是妙龄二十三四的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汉语言文学研究生,所研究的课题主攻方向是中国当代与现代文学。在当代文学相继涌现“伤痕文学”“反思文学”以及领域性的“金盾文学”“军旅文学”“黑金文学”和荷花淀、山药蛋派的“乡土文学”,还有什么“寻根文学”乃至网络流行小说“玄幻文学”等诸多流派中,她居然和禹若冰异曲同工,也像当年他为自己选择了夹缝中异军突起的科幻文学创作之路那样,把新文学领域中崛起的“黑马”---- 科学幻想文学列为自己的研究课题。两三年前,禹若冰去她所在的那座城市参加一次笔会时,邂逅了刚考上研究生的她。那时节,青春年少有着“大叔热”情怀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接触在这一领域探索成功者的机会,并且以楚湘之女自古多情的活力和小萝莉的“童言无忌”,从各方面吸引了对方。此后下来,一个是从事创作实践,一个是理论研究,他俩因为有更多的语言沟通,从而进一步全方位密切接触,几乎每个季度甚至个把月,双方都会找个由头晤面。渐渐地,这位娇俏幼稚型的小萝莉把“大叔”当成了无话不可说的对象,照她的话来说,“感情赖上你了!”
自古文人多风流,禹若冰是七情六欲一样不缺的文人,自然不忌讳添香的红袖多多,更何况俩人在一起有颇多的沟通交流呢。他来到海滨后,俩人隔三岔五地打电话是断不了的。然而在几天前,罗莉好像突然失踪了似的,不但没有打电话来,而且他把电话打过去也无人接听,弄得颇有点儿心神不定。直到前两天,她才打过电话来,并且弄得禹若冰一惊一乍地:“呜呜,禹老师,我被蛇缠腰了!”
“啊!是什么样的蛇?有毒么?咬得厉害不厉害?……”禹若冰大吃一惊,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堆关切的话。他心里清楚,南方诸地自古以来便曾是烟瘴毒虫之地,疫瘴滋生,野外毒蛇之类的爬物甚多。唐代大文学家柳宗元的《捕蛇者说》 ,就描述了舜帝殁没之处的九嶷山下永州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罗莉生性活泼好动,隔三岔五地去野外踏青赏秋自然在所难免,保不准会遭到毒虫袭击,看样子,这回她真中招了。不过他也纳闷,被蛇咬了咋说被蛇缠腰了呢?难道说她像印度玩蛇人那样,被一条大蟒蛇像腰带一样缠在腰上了?
“嗨,亏得你还在研究中医呢,连‘蛇缠腰’是什么病也不晓得,真是白啃书了。嗬嗬嗬……”说着,罗莉打开了微信视频,禹若冰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先是女子的上腹,镜头再往上移,竟然是一片簇集的小红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镜头拉远,禹若冰着到那些小红疹原来不是成片簇集,而是像一条宽约三指多宽的带状分布,便疑惑地问道: “发疹子了?是麻疹?还是荨麻疹?皮肤过敏?”
“是带状疱疹呢!中医别称为‘蛇缠腰’‘缠龙腰’或者‘火丹缠腰’、“蜘蛛疮”。”
“怎么会让这玩意儿缠上了?痒痒么?千万别挠,万一挠破了会感染的!”
“哦。起初我以为是皮肤过敏,有点点痒,现在倒不痒了,就是疼痛得很,钻心的痛,比我平时来大姨妈时痛经痛的还厉害。”说到这儿,罗莉的语音里带着哭腔,直接抽泣起来。
禹若冰的脑海里立马搜索起关于带状疱疹的中医药典籍记载,迅速有了结论:早在一千四百多年前的隋代,大医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中,就有“甑带疮者,绕腰生”之说。《华佗神方》则进一步记述为“缠龙腰:生腰下,长一二寸,或碎或饭,或红腰坚硬”。而在《本草纲目拾遗》中还记有带状疱疹的病例:那是在清朝嘉庆年间,西溪吴家有个十五岁的男孩患上了“蛇缠疮”,又叫“云丹毒”,并认为是由风火所结,血凝滞而成。近代西医把这种传染性皮肤病是还可以引起水痘的 “水痘-带状疱疹病毒”诱发的。他纳闷地问对方:“你小时候得过水痘么?”
大概是在医院病房里没有网络的缘故吧,抑或是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患病后憔悴的模样,罗莉已经把视频转换成语音通话。“没有啊,我打过疫苗的。如果发过水痘,多少会留下疤痕,那有多难看,你是晓得的……”
这话一语双关,让禹若冰有点儿脸红,他赶紧岔开话题:“你是‘水痘-带状疱疹病毒’侵入体内和神经,会痛好一阵子呢。”
“大夫也是这么说的,不是皮肉痛,而是神经痛。哇,我现在就受不了了。你快来呀!” 对方大呼小叫起来。“嗯,你不是在研读中医药典籍么,快查查有没有特效药方,赶快把我治好!”
“你在住院,大夫没给你治疗吗?” 禹若冰又纳闷了。
“大夫给我开的西药,叫……等等,我看看药盒子。”电话那头有十来秒没声音,随后又听到罗莉在说:“是阿昔洛韦,除了口服,还有这种药的软膏,抹在那些红疹上,黏乎乎的。还有什么加巴喷丁止痛药和一堆维生素,每天还让我到理疗科去照紫外线呢,你说紫外线能杀菌消毒,它能杀灭病毒么?”
“当然可以。不过,直接照射紫外线的时间长了,会让皮肤受损变粗糙的……” 还没等禹若冰说完,便听到对方哇哇地叫喊起来:“哇噻,我不要照紫外线了!好端端地把皮肤弄得像癞皮疮一样,多难看呀,这是在毁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