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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品味的龚国安听到这话,猛不丁地被呛到了。他足足拍打了胸脯两三分钟才止住了咳,“你是痴人说梦吧?你打听一下,整个仙照市大大小小几十家二级以上的医院和药厂,一年的医药科研经费也没有一千万。你有多大的能耐,能为一个项目搞到一千万?我看你是写科幻小说写出神经来了,拿我开涮!”
“真不是逗着你玩呢,我自有门路给你弄钱,就看你敢不敢接下来。” 禹若冰正颜说道。
“这……”龚国安又啜了一口茶,心里在想,这家伙是不是患上妄想症了,这茶再好,也不能待在这儿继续喝下去了。
看到龚国安迟疑的神态,禹若冰压根儿就没有猜到他竟然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又开口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些钱还不够,我可以再想法子追加一些。”
龚国安愈发断定,禹若冰是精神错乱,真地患上妄想症了。他一口气把杯盏里的茶喝完,起身带着宽慰的语气说道: “告辞了。你这段时间写小说写得挺累的吧?别那么辛苦,好好休息一下。另外,抽空到我们医院来,我介绍神经内科的汪主任给你看看,他在全省也算得上是资深专家了。”
“别价,这么好的茶才是第三泡呢,茶香恰到好处。”看到对方沉下脸色突然辞别,禹若冰极力挽留。当他听到龚国安说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人家为啥变脸,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老龚啊,龚大院长哟,你真是有职业神经病吧?居然认为我……我是精神病吧?”
龚国安一脸不悦。“你以为呢?”
“你以为我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吧。实话告诉你,我有钱,而且有不少钱呢,都是我前一阵子买福利彩票中大奖意外得来的。” 禹若冰以嘲谑的口吻说道:“本来嘛,做人应当财不露白。就在前几天,我拿出三百万捐建一座幼儿园,就是先与福彩中心签了保密协议,不打算众人知晓的。这回原本也打算照猫画虎,找个名义出这份钱,没承想你竟会以为我发神经呢。哈哈哈,真是好笑死了。”
看到对方还是不信,禹若冰拍了拍脑袋,转身到书房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摆在对方面前。“咱们到银行查一下,看看我是不是打诓语。”
龚国安哼了一声。“天色这么晚了,还有银行开门么?”
禹若冰又拍了拍脑袋,有点儿尴尬地说道:“瞧我这脑子!这个点银行柜台早下班了哦……”
龚国安从禹若冰说出一千万的狂言之后,便始终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了神经病,眼下又看到他作古正经地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愈发觉得他的确病的不轻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又冷哼一声:“这还不容易么,通过手机银行查一下不就得了!”
“‘手机银行’?”禹若冰这半辈子只会舞文弄墨,却不是什么理财高手,揣着银行卡却没有绑定手机,听见龚国安这么一说,神情一愣。
“嗬嗬,被我猜中了吧。你不会又说,不晓得什么是手机银行吧?” 龚国安压抑住心中的恼火讥讽道。
禹若冰挠挠头,尴尬地承认:“我又不理财,以前也没有存多少钱,真不懂什么手机银行……”
“行啦,我来帮你弄。” 说罢,龚国安向禹若冰要过手机来,对着那张银行卡一阵摆弄,下载了手机银行的软件后,然后问了一下,输入银行卡的账号和临时密码,手机的屏幕上立马显示出眼前这张银行卡的存款余额,顿时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数着“七”字打头后面的○的个数,紧接着又似信非信地再数了一遍,捂住张大的嘴巴低声惊呼道:“我的天呐,七千多万!这真是你的银行卡吗?”
“如假包换。实话说,我中的双色球奖额将近一个亿呢,扣掉个人所得税和捐建幼儿园的那三百万,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禹若冰坦然说道:“我中大奖这事儿,晓得的人不多,你可别像大嘴巴嘴到处给我啵啵去!”
“这么说,你刚才说的那一千万是真的,你打算自己掏腰包?” 这回,轮到龚国安情不自禁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要不然呢,我一个爬格子的闲散人,除了在这小区和附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认识几个人,能找到什么门路和关系?反正我意外中彩得到这么一笔大钱,正好不晓得怎么花呢。还有,我后面说的,如果研发经费不够,还可以继续追加。” 禹若冰点头答道:“不过,我只有这么多钱,而且千万别像屠呦呦研发青蒿素那样,要花二十多年时间。我可耗不起!”
“你怎么偏偏想到要研发治疗火龙缠腰的特效药呢?” 龚国安对此有点儿纳闷。
禹若冰略微有点儿犹豫,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一来,我向你讨教时,你说过西医没有特效药,中医有些管用的验方,只是由于提纯度低,导致疗效差或疗效慢。我想过屠呦呦研发的历程,古人对青蒿治疗疟疾早有验方,然而就是像你说的是提纯度低的问题,这才导致千方验方束之高阁,千百名医束手无策。我在想,治疗火龙缠腰的对症药效一直是不是也是一样呢?”
龚国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好家伙,你不愧是博览群书却又善于思索的文人,网上大都看到屠呦呦获诺奖的光环,你却从中看到中草药萃取精华的科学思维与门道。难得!难得呀!……噢,差点儿忘了,你刚才说了‘一来’的理由,那么应当还有‘二来’‘三来’吧?”
“回答正确。二来,我们在探讨为什么中医药界不能像屠呦呦研发青蒿素那样做时,你提到除了界内囿于传统固守之外,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科研经费。恰好我这里有一笔意外的飞来财,不如拿出一些来,既做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好事呗。另外也可以验证一下屠呦呦的科学思维与门道,是不是放之中医药界而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