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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肉麻不?怎么连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也公开说出来了。”韩芳做出双手捂眼的样子打趣道。“还要不要加上‘但愿天长地久’啥的?”
“我对你也是的嘛。对不?”禹若冰倒不像秦苏怡那么尴尬,反而坦然自若地对韩芳说道,弄得对方反而不好意思地继续开玩笑了。
韩芳岔开话题,问道:“幼儿园开园仪式上,你这真正的捐建人该亮亮相了吧?”
禹若冰摇摇头,“做了这么丁点儿好事,还要雁过留声,没有这个必要。你让我现身亮相,这是诚心要给我招惹‘苍蝇’来啊。”
“苍蝇?幼儿园的环境卫生做的挺好呀,虽然是在海边,教室里、厕所里都没有苍蝇蚊子呀。”韩芳不解地说。
秦苏怡忍不住“扑哧”一笑:“傻冒!说好听一点,他这是做好事不留名。说直白一点,他是怕以各种名义拉赞助、求捐赠的人找上门来不胜其烦呢。”
“以后一段时间我会有得忙了,我那‘幼儿教师’的头衔,你愿意让我挂着就继续挂着,不过给小朋友们讲故事的机会可能就不多了。”禹若冰叮嘱道。
“行,你永远是孩子们的老师!哪怕是荣誉的。”韩芳说。
不知道是端木父子真有在天之灵,还是老天爷真地垂青于孜孜以求的人,孟先德等人在禹若冰回到仙照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报来了喜讯。
“禹老师,找人的事有着落了!”大清早,孟先德从平德打来了电话。
“哦哈,这么快哇!找到了几位?”禹若冰欣喜地问道。
“有三十多位呢。不过都不太理想,我们正在慢慢地筛选……” 孟先德回答说,把寻人的过程和目前的结果详细地汇报了一番。
禹若冰离开平德的第二天,井惠民就帮着联系了十多位退休不久的老户籍警。孟先德从端木留下的同生堂账户里拿出钱来,按照一个月三千元补贴的标准,请他们各自在原先的辖区里帮忙查找满族后裔,而且许诺定妥一位就另发两千元奖金。这些老警察一听是为了找人翻译老中医留下的医书,纷纷表示哪怕是不给钱也要帮着找到合适的人选。毕竟人家是熟门熟路,查户口都不带打招呼的,才两三天功夫就找到七八十家落户在平德的满族人家。接着,他们按照筛选的标准,一家一户地登门拜访。
“按照您提出的要求,我们锁定的人群是家里有在满清时当过官的、或者在官衙里干过书吏的。这几天下来,有些抓瞎了……” 孟先德的口气里有些沮丧。
“是不是懂满文的老一辈人已经不在世,而后代没有继承下识写满文的家传?” 禹若冰一怔。看来,他和龚国安交流时预想到的困难真地碰上了。
“哎呀,禹老师您怎么晓得的?是他们谁先给您汇报了吗?” 孟先德惊讶地说:“截至目前,我已经和近一半的人交谈过,情况很不乐观呢。正如您刚才说的那样,自从末代皇帝溥仪下台后,这些人为了谋生,早已改弦易辙干起了别的行当,再也没有接触过满文文档。他们的后辈也不跟着老一辈儿学习这些看起来再也没啥用的东西,看样子满文可能在活着的这一两辈人中失传了。这可怎么办啊?”
“好事多磨嘛,据我查阅相关资料,整个平德地区至少有近二十万满族旗人哩,顶得上一个小县城的人口数了。”禹若冰为了破译端木家“天书”的事,也下了不少功夫。好在互联网上的信息浩如烟海,查询起来也并不是太难。平德曾是皇家的避暑胜地和皇家狩猎的地方,也算是满清王朝的“第二政治中心”,在平德所辖的三区七县中,就有丰宁、宽城和围场三个满族自治县,还有不少的满族自治乡镇,可以说是。
“啊!竟有这么多?”孟先德听到这话又惊讶了。他是一个医科生,对人文资料不太关注,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事。
“是的。其实,满族人和我们汉族一样,也是很重视和传承民族传统文化的。尤其因为他们曾是皇族,满文又是清太祖诏令创建的民族文字,不可能在百多年时间里就湮没的。”禹若冰分析说。
“既然如此,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孟先德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着急地问道。
“首先,不要泄气,你作为组长,要把我说的这些情况讲给寻访组的同事们,鼓足劲继续干。”禹若冰指点说。
“嗯。他们和我一样,以为这里的满族人只是清王朝垮台后留下的散兵游勇呢。连盈盈看到除了到处挂着满汉饭店、满族小吃招牌的大小饭店里那些穿旗袍服饰的服务员之外,问问老板也都不认识招牌上的那些满文的字,便以为平德就只有老民警们帮着找到的这些满族人哩。”孟先德叹道。
禹若冰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努尔哈赤率清兵入关以后,如同蒙古忽必烈建立元朝一样,在几百年间已被汉化。包括在平德地区的一些满族人也是汉族人改籍的,有谁还会在日常穿长袍马褂和旗袍呢。告诉盈盈他们,不要错以为穿马褂旗袍的就是满人,不穿这些清朝服饰的就一定是汉人噢。”
“您说的有道理。那么接下来呢?”孟先德又问道。
“一方面,继续走访询问老民警们已经找到的满族居民,我就不信,在这七八十家两三百人中,没有一个识得满文的。另外,你们要放宽识别标准,我们并不需要精通满文能识会写的专家,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才,早就该选送到中央民族大学去当讲师、教授了。只要能看懂满文就行,哪怕是相当于小学或初中文化水平的,也比没有强啊。”禹若冰继续说道。
“哦,还有呢?”孟先德心里有了底。
禹若冰接着讲了预后机制:“另一方面,你们要有暂时没有结果的心理准备。请那些老民警继续摸排人选,多多益善吧。同时,如果仍然没有多大进展,那么就扩大搜寻范围,必要时让小井再帮忙联系,到那几个满族自治县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