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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冬季很寒冷,十一月份的天气还没进三九天,就已经滴水成冰了。王实甫开着出租车拉了一整天的活儿,今天的收入着实丰厚,因为下着雪的缘故,道上的行人都想尽快地打车回家,因此今天的活儿不错,基本上这个刚下车,车门还没关,那个又上了车。
从早上出来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了,王实甫就在车上开车,期间实在是饿了,就下车在超市里买了个面包垫吧一口。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路上基本没有啥行人了,王实甫打算收车回家,正往家开的时候,路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向他招手。
王实甫原本又累又饿,不想再拉客了,但是看着外面下着大雪,那女人冻得直缩脖子,脸色苍白的样子实在可怜,就停下车让女人上了车。
“你上哪儿?”王实甫问坐在后座的女人。
“火葬场。”红衣女人回答。
“你家在那附近?”
“嗯,我暂时就住那儿。”女人幽幽地说道,随之叹了口气。
王实甫没有多想,调转车头驶去。从城南到城西北,如果道路顺畅的话,顶多十分多分钟就到,但是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雪,路况不大好,虽然城建环卫处的清雪车一整天都在道路上清雪,但是雪下得实在太大,还没等清完一遍,路面上就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王实甫聚精会神的开车,车子行驶到城西北最后一条街道的时候,王实甫问身后的女人:“到了吗?再走就只能去火葬场了。”
女人嗯了一声,声音很细很小,几乎听不见。
王实甫很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身后一个人也没有。王实甫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一抖,后脖颈子一阵冰凉,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一脚刹车停下,王实甫愣愣的盯着挡风玻璃前面,雨刷器刷刷的来回扫着落下的雪花儿,车窗外一片黑暗,只有出租车雪亮的大灯指向前方不远的道路。
王实甫不敢回头,直觉让他感到身后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就是不敢再回头看一眼。他偷着看了一眼后视镜,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候只听身后的车门响了一下。
王实甫急忙挂上档,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在街角拐弯的时候,还向身后的道路上看了一眼,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王实甫不敢把车子掉头从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开车从街角拐向另一条街道,车子疯狂的开走,路上又遇到几个挥手打车的人,王实甫也没敢停下来,惹得路人直抱怨。
回到家后,又累又饿又害怕的王实甫急忙倒了一杯酒,三两口就喝进了肚子,只觉得冻僵的身体里一团火烧,急忙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
一夜之间尽是噩梦。眼前总是出现脸色苍白身穿红衣的女人脸,阴森森地对他说:“我就在火葬场……”
王实甫病了,病得很严重,晚上整晚地做噩梦,高烧不退,早上太阳一出来就退烧,好人儿一个,一到下午三点钟之后,又开始发烧,然后晚上再噩梦连连。
白天虽然没有精神头儿,但总算是还能出车干活儿,但是一到下午三点多钟,又开始发烧,昏昏沉沉的,有几次开车差点儿撞到人。
最近几天,噩梦折磨得他越来越严重,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是流感,给他打了几天点滴也不见好转,他媳妇劝他看看“外科”。
王实甫是当兵的出身,平常总是说自己胆子大,却不想被那晚的红衣女人吓得魂儿都没啦,自觉丢人,说什么也不去找跳大神儿的看病。
但是他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他媳妇见说不通他,只好自己打听着找到了我爸的“玲珑居”。
王实甫媳妇给我爸说了之后,我爸眼珠子一转,想到我这几天闲得五脊六兽的,整天蔫头耷脑,就把这个事儿交给了我。
我听了之后,见王实甫的媳妇脸上只有焦急的神色,却并没有看出什么来,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想到你家里去看看你丈夫,行吗?”
王实甫的媳妇点点头同意。我们打了个车到了王实甫家里。
一进门的时候,就感觉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呢?我摸了摸他家的暖气,温度还可以呀。
我问道:“你家的温度平常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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