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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城外的情况,我暗暗有些担心。那个东西要到三日之后才能做好,却不知这三日完颜炳会如何。
洪军师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轻轻道:“小姐的安排已经很好,现在要齐聚人心,再行破敌之计。相信完颜炳应该是希望我们主动出战,不会强攻。退一步讲,就算强攻,如今我城中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强攻也未必有效。”
我眼睛一亮道:“对呀,我听你们将军讲过,完颜炳号称十万大军,其实只有三、四万正规军,其它都是污合之众,再加上他既然把所有大军都带过来了,那么就不可能分身去攻绵城,那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城不出,让他围着好了。”
洪军师点头笑道:“小姐所言甚是,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非出城不可的理由。”
洪军师虽然在笑,但我总觉得他笑起来似乎更加凝重。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和郑宇回将军府休息,一夜无话。
凌晨,蓝菱特地早起来为我梳洗。我想了半天,本来想作男装打扮,但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是女子,也就无须刻意。
我让蓝菱将头发盘在脑后,多出一些扎起来,尽量显得自己更加精神。然后选了一件纯紫色无其它装饰的袄裙,配狐狸毛边的大氅。既显得身份贵重,又不会让人觉得娇弱。
打扮完了之后,我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看不清眉眼,但却感到镜中人一种慑人的气势。我满意的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郑宇早在外等待,看到我的打扮也有一瞬的失神,然后很沉默的带我往前走。我看到他的背影,很是萧索。
来到校场门口,洪军师已经率副将、参军一众人等在此等待。
洪军师一见我,略微赞许的一点头,然后恭敬的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声“小姐请”之后,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其它人也跟在后面缓走。
校场之上,已经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因为天还蒙蒙亮,我看不清楚有多少,但只知道很多。校场最前方有一个架台,一般是教习带领大家练武或将领训话的地方。如今,我一步一步的踏上这台子,突然竟想到了那八字“箴言”:“无须教化,权倾天下”。我自嘲的笑笑,暗道:难道这倾天下的权就是由此开始的么,那我宁愿算了,对着这一堆大老粗,搞什么动员令,可不是好玩的。
终于在台上站定,下面人的脸扎我看不清楚,但我非常清楚的是我能站在这里,而下面的人愿意来听,无非因为三个人:杜意淳、丁相和霍惊怀。
“身为相国之女,我从小就和其它的女子不同。人家的女子在学仪态女红之时,我却师从霍惊怀将军学习兵法军阵;长大之后碰到将军,我也是因为和他研习军阵才心心相惜。而就在几日前,就在这校场上,我曾经亲耳听到将军讲过,他说:
为兵为将者,要的不过是国家河山安宁,要的不过是父母弟妹生活富足,要的不过是和心爱之人男耕女织,逍遥快活!所以将军的每一仗,不是为了别人,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国家、家人,还有……我!我为此而骄傲,相信你们的家人、爱人也是如此。现在将军虽然巡视未回,但我们绝不是群龙无首,而更加不能忘的是对国家、家人和爱人的承诺,还有当日我们自己的誓言:若敢来犯,定必叫他们葬身明境,血还黄沙!“
天已经亮起来,我慢慢看清大家的表情。这本来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只是一时没有主心骨,有些慌乱而巳,如今却见大家的表情镇定,眼神坚毅。待我说完之后,群情激动,不知是谁带头喊到:“小姐放心,将军不在我们也会守住安城,若敢来犯,让他葬身明境,血还黄沙!”
之后大家都齐声合道:“葬身明境,血还黄沙!”那壮烈之感尤胜几天前。
洪军师开始分兵符任务,五位副将分别带领各自的五支队伍,前三支分别镇守正门以及东西两边,因为安城依山,后门建在山上,所以非常安全,敌军不可能进攻。另外的两支队伍,一支做机动,一支做城中巡察。而郑宇的率领的“特种部队”有一半被久哥哥带走,剩下的三百人营中待命。
我扶着台侧慢慢走下来,中午还有一场仗要打。
和郑宇赶到城楼时,百姓已经聚集一处。
我登上城楼,下面的百姓并无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看着我,但是也无人说话打扰。
“我师父霍惊怀将军曾告诉我,天下没有必胜的兵法和阵势,两军对垒,最重要的不过天时地利人和而巳。而巧合的是,将军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之前的胜利并非因为他的能力强大,而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
而之前有人散布将军弃我们而去的谣言,散布这样话的人其心可诛!试想,若将军是这样的人,我们又何以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他?那么他走与不走又与我们何干?由此可见,敌军怕我们和,因为我们若和,他们必输。
若我们的亲人在前方为我们浴血而战,而我们却在后边诸多猜疑,那么无论是谁领兵,都不会有胜的可能。而今有霍惊怀和卞文两位将军的弟子为大家共谋大计,大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我已经派出密使,不久安城被围的消息就会直达天听,马上会来解围,大家更加不用怕。
现如今,天气寒冷,我们在城中,敌军在城外;我们在房中,他们在帐中;我们粮草足,他们的有限。怎么看这天时都在我们手中。其二我们依山而守,城墙高而结实,尽占有利地形,可谓地利。三个条件,我们占据二个,那么如今我们只要人和。“
话毕,我没有再说话。我正有些担心是否达到效果,却听郑宇突然高喊:“天时地利人必和!“百姓也一起喊到“天时地利人必和!”听到整齐的声音,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然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