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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峰觉得有必要坐下来和白发老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惊崖是惊崖,镜湖门是镜湖门。现在的关键是二小姐认定镜湖门蛮狠不讲理,所有的人都和惊崖一副揍性。他没办法改变二小姐的想法,可也不想和镜湖门结梁子。况且白发老人对他也算有情有义。那杯猩红色的酒还在肚子里发酵,神兽丸的威力也在增强。如此深情厚谊,岂可辜负。白发老人一代传奇,能和他结拜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实在想不出二小姐拒绝白发老人的理由。他有这种想法,行动上自然缓慢下来。
司马追雪挡住他二人苦苦相劝。现在司马家的命运也掌握在二小姐莫名其妙的性格上。褚云峰拨开司马追雪望着白发老人,轻声说,“我自有主张,老兄先行退下。”司马追雪只好退到一边,拳头紧紧捏住衣角。呼吸也急促起来,很难想象他怎么熬过这艰难时刻的。
“老哥我是一让再让,兄弟,你也看见了,要是雪花神女不给镜湖门一个交代,”白发老人定定的望着褚云峰,眼中充满期盼,他实在不愿和刚结拜的兄弟针锋相对。“这样吧,镜湖门再让一步,只要你们说出惊崖都做了什么事情,镜湖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别忘了,刘雪峰还被关在昆仑山腰,难道你们要在这里耗费所有时间吗?”
“小峰,你看,他们说话多好听,无非是想扣留我们,”刘紫菱扶着褚云峰,轻蔑的看了白发老人一眼,“我们千万不要上当,他们要是有诚意,应该马上放我们走,我没见过普天之下有人强迫结拜的。镜湖门的蛮狠可想而知。我现在能想到司马家的人多郁闷了,和这样的门派结仇,只怕几代人都要倒霉。”
“好好,看来雪花神女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夫只好如此下策了,”白发老人冷笑一声,手一扬,万点冷芒铺天盖地撒向褚云峰等三人。镜湖老人出手,暗器真像天外流星,在空中绽放神彩的光华。
褚云峰袍袖连动,双脚也没闲着,连忙往左边撤退。他只有一只手,抵挡了暗器的来势,就无法救援二小姐和司马公子。他的脚刚移开,正准备抽出腰带来拉二小姐,可惜为时已晚。镜湖老人的暗器实在快速精准。以褚云峰的快如闪电的动作都只能勉强自保。
褚云峰腰带翻动,也只是替二小姐挡住了部分暗器,其余的亮晶晶的小玩意全招呼在意气用事的刘紫菱身上。可怜的雪花神女就像木头似的倒下去。司马追雪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但身上全是暗器,脸上也挨了好几下。褚云峰的腰带还未收回去缠二小姐,几个劲装武士从两个方位跃出,手脚相抬,把二人抓进了大榕树阵里。白发老人迅速移动到榕树阵出口。这样褚云峰的腰带便不能再往前攻击,当然也无法解救二小姐和司马公子。
“大哥,小弟知道是二小姐不对,但请网开一面,”褚云峰收回腰带,立在白发老头对面。
“好,现在障碍移除,我们先结拜,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白发老人又走到香台前,燃烧的香也只剩下明灭的香头,“错过了良辰就不好了,来吧。”
“大哥,我不能答应你,”褚云峰感到为难,重新把腰带缠住腰间,可是脚步并未移动,“二小姐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除非二小姐同意,否则我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榆木疙瘩,我们先结拜,然后再把雪花神女放出来,他也不知道我们结拜过,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白发老人眼中散发着芒彩,他实在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感到满意。他的手又扬起来一个劲朝褚云峰招手。“来吧,君子总是懂得变通。”
“我还是不能答应,即使二小姐不知道,可天知地知,”褚云峰说,“难道我要骗他一辈子吗?我曾经说过绝不欺骗她,哪怕一次都不行,请原谅。”
白发老人气得直跺脚,他真是没见过如此迂腐的年轻人。天底下还有人不愿意和镜湖老人结拜的,真是奇闻。他舞动袍袖,轰隆一声,香案飞出十几丈。装着英雄之血的两个酒碗也飞溅在地,热血和冷酒瞬间渗透进沙土之中。点点星火的香也在空中炫舞着泯灭。
“好,你走吧,”白发老人悲凉说,走向湖边,眺望着烟雾弥漫的平湖水。天地苍茫,人是如此渺小。他明白很多事情原来都是不可强求的。“不过,二小姐要留在这里赎她的罪过。”
“二小姐没错,难道您真的要像她说的那样,结拜也要霸王硬上弓?”褚云峰逼近一步,他已捡起司马公子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真是一把好剑,重量适中,不但如此,剑刃还泛着碧油油的光彩。剑柄上自然是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说到用剑,司马家的确是个中翘楚。“她只是不让我们结拜,并不需要承担如此重的处罚,要囚禁就囚禁我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囚禁她并非是她阻拦结义,而是她的出言不逊,毕竟镜湖门是江湖上最煊赫的门派,容不得半点不敬,”白发老人淡淡说,从湖边走回来,站在褚云峰对面,“捍卫本门尊严,大于一切,望你明白。”
“好,你可以捍卫你的尊严,但我也要拯救我的心上人,对不起来,”褚云峰抖动宝剑,以三十二手快剑迅速封住白发老人的退路。他本来就是绝顶高手,此时又有趁手的宝剑,这一路剑法施展出来,的确威力十足。他并没系统学过高深莫测的剑法,但凭借着神兽丸在体内发酵,也是不容小觑的。武功高超如镜湖老人也不敢小觑,也必须全力以赴。
镜湖老人移形换影,面对猝然袭击,他并不慌乱,十指如刀封堵褚云峰手腕。因为他看出褚云峰的剑法的诀窍都在手腕上,也只有手腕灵活用力,才能快速如电的施展剑法。褚云峰一招不得手,连忙换招,改削为刺。他学过的剑法实在有限,如今又是面对天底下功夫最高的人打得非常辛苦。值得庆幸的是,他连番发动内力,神兽丸在体内循环几个周天,碎裂的手臂竟然好了许多,虽然不如受伤前灵活,但也勉强能用。
白发老人占尽上风,不过想一招制住褚云峰也是不可能的。毕竟神兽丸的威力十足巨大,他也不敢贸然攻击,凭借多年的临敌经验和美轮美奂的招式,一时间还无妨。不过他也清楚,长此下去,必定落败。他年龄大了,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想到这些,难免手脚慢下来,额头也冒出冷汗。
本来一场儿戏,竟然演变成镜湖门生死存亡的激战,这是镜湖老人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