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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王劫重重的跪了下去。
人群瞬间被王的举动弄懵了,吓得不知所措,反而是后来的30多个亚西族人跟着跪了下去,其他人才跟着乌压压跪下去一片。
王劫知道他们不会明白的,不理会他们,诉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因为我,我们才牺牲了这么多的人,因为我的草率,因为我的天真,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你们信任我,所以跟着我,但是我也只是一个人,也会犯错,我不奢望你们能原谅我,我也不奢望你们能理解我,但是我依然要说,对不起!我错了!”说罢重重弯下身躯。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被王所感动到了,他们震惊于王的善良,居然为了他们而下跪,为了王而付出一切是扎根于心底的教条,但是王却记得他们的所有作为,并且深深的自责,内心的激动和感动根本不是用语言能描述的,很多人双手用力的握住,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为王分担责任。
而其中一个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王!错的不是您,是我们,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学的太慢了,是我们太愚蠢了,是我们辜负了您!请您不要这样,因为您的出现,才有我们现在忆仙市的繁荣,因为您的出现,才让我们从愚昧走向了进步,因为您的出现,才让我们免受饥饿的迫害。没有您,或许我们很多人在很早就死去了,王,为您而战死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这个人正是流,也只有他跟随王劫最久,跟王劫的感情最深,能够感受王劫的感情,看到王自责且无助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了王劫台前,跪地道:“王,请您起来,错的是我们!”
王劫看着跪地的流,摇了摇头,道:“流,你不明白的,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决定他人的生死,你们不明白,所以你们愿意跟着我,但是对于我来说,生命只有一次,因为我的错误行为,导致了他们的牺牲,这是我的责任,而且必须由我来承担!”王劫看着流的眼睛,继续说着:“流,我以前不是个好老师,希望以后能好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争取让你不犯我的错误。”
说罢,对着人群再次低下头去,道:“对不起!”
沉默!压抑!和憋屈在人群的心中升起,很多人不明白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以前的王总是自信,阳光,善良,并且待人和善,可是现在的他,面上露出来的,是无尽的悲伤和无助,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如现在这般觉得王是那样的虚弱,似乎下一刻,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王,心里想要一个人站出来,劝劝他,不要再这样了。。。
“王!不对!”终于,似乎有一个人听到了大家的心声,站出来,第一次反驳了王劫。
“当我第一次看到您的时候,我知道,您就是我的希望,不论是先知的预言还是欧比耶的预言,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我的神明!”驳斥王劫的,依然是第一个开口的流,而且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对王说不,即使所有人都有这个愿望。
“王,您说过,我们这个文明实在是太落后了,所以,您竭尽所能的希望提高我们的文明水平,我们的每一次小的进步,每一个想法,您都在认真的倾听,我们的每一个错误,您总是耐心的指导。是您,让我们懂得了关心彼此,是您,让我们懂得了集体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明白了牺牲和奉献的含义。是您,教会了我们要体谅他人。”流缓缓的叙说着,泪水已经停止,思路越来越清晰,眼睛也越发的明亮,继续道。
“所以,您总是在体谅我们,我们不会说话,您就教导我们您的语言,我们不会吃饭,您就指导我们该怎么吃,我们不会穿衣,您就告诉我们该怎么穿。我们现在之所以是这个状态,全部都是您的功劳。但是,有谁能够体谅您呢?”
流的话,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图,苏苏,王岩等人隐隐知道了流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也是震惊于自己为何第一次才意识到这种情绪。
“我们吃什么,是您在操心,我们用什么,是您在操心,我们怎么保卫自己,是您在操心,我们怎么更加的适应这个世界,也是您在教导,甚至连我们该怎么最优的繁衍我们的种族,您也在考虑着。您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肩上,把所有的过失都自己扛着。但是,有谁能为您考虑,为您操心呢?您并不是亚西族人,但是愿意为了我们做这么多,我们有谁替您考虑过呢?”
“有谁知道您有多累吗?有谁知道您想要什么吗?没有,所有人理所当然的索取着您带来的辉煌,即使在您的眼中这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我们能想象的极限!正因为我们太愚蠢了,所以我们达不到您的预期,所以我们才不能以最优的状态面对我们的敌人,所以在做出决策的时候,才是您一个人全力担着,哪怕我们这里有一个人能替您分担一些压力,您也能轻松少许。”
王劫诧异的看着流,从来没有想到过流的思路会是如此的清晰,并且说到了自己忽略的地方,有些东西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想过。
“您所带来的,是我们上千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但是我们只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性命,我们愿意为之付出。所以,您不要再自责了,错的不是您,是我们!”
流的声音越加的大了起来,激动着道:“不要因为我们的无能而让王失去了颜面,只有我们的王站着,我们的文明才能站在世界的巅峰!王,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全场的人群都跟着高声喊着:“对不起!王!是我们错了!”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