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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深夜,杨三眼、吴钩月和马永安三人都睡熟了,只有井无隅趴在床头看着一本名为《孤树哀谈》的书,当他正看到“释来复之死”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并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嗓音:“我是乌焦,忠爷的司机。”
井无隅心头一震,床上躺着的其他三人也都是老江湖了,瞬间眼冒精光,仿佛刚才震天响的鼾声不是他们发出的一样。井无隅示意三人继续躺着,顺手拿起放在餐桌上用来打啤酒盖的平口螺丝刀藏在袖筒。
开了门,发现的确是乌焦,还是跟蝮蛇一样令人感觉阴冷的眼神,井无隅迅速打量了一遍,发现这家伙身上带着血迹,衣服也不像以前干净光鲜,往乌焦身后扫了一眼,将这家伙放进来。
乌焦进门后同样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三人,井无隅知道这家伙已经发现三人在装睡,只不过不等井无隅叫起三人,乌焦似乎有些来不及,直接开口说道:“我去了趟金州,把贺兰束龙和他那个私生子给剁了扔进了长河,可惜害死忠爷的老家伙贺兰平黄我近不了身,那老家伙的女儿贺兰珈叶身边也有个高手,弄不掉。”
井无隅抛过去一根烟,给对方点着,心里也是震惊地无以复加,三天前陈丹青没有细说,只知道施德忠应该是死了,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现在经乌焦这么一说,井无隅算是明白了:施德忠真的死了,而且弄死施德忠的还是贺兰王,乌焦替施德忠报仇去了,结果对方太厉害,只能杀了他儿子和孙子。
乌焦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轻声说道:“我知道你逃到秦都是因为魏兵还有季荣放两人,忠爷说你将来必定是个人物,这话我信,但是说实话,我看不出来,除了打打杀杀别的我不懂,但忠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季荣放和贺兰束龙算是送你的顺水人情,来这里是想求你件事,也是忠爷没出事之前吩咐的。”
井无隅沉声说道:“你说。”
乌焦盯着井无隅,神情有点玩味,似试探似玩笑道:“不怕这时候把你拖下水?”
井无隅抽了一口烟淡淡道:“说不怕有点假,但是忠爷对我有恩,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过实话实说,我只能保证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脱,做不到的我尽十分力气去做,但是结果如何我保证不了。”
乌焦狠吸一口烟,在井无隅面前第一次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要是你真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我还有点不放心。”
将烟头掐灭,又主动找井无隅要了一根烟点上,接着说道:“忠爷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生意伙伴多,朋友多,手下的喽啰也多,但是这会儿真要说能惦记着忠爷情分的,恐怕除了你一个都没有。现在忠爷不在了,这些家伙个个都蠢蠢欲动,这些畜生可不是霸占忠爷产业就能满足的,我要是没走还能暂时镇住这些家伙,但是现在我得出去避避风头,弄不好可能一辈子不敢在秦都冒头,这样一来,嫂子和孩子就危险了,这帮畜生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找你就是因为这个,想让你出头,将忠爷的门面撑起来,两位嫂子我都打过招呼了,不过忠爷也不在了,咱把话挑明了说,两位嫂子以后会有什么心思我也说不准,至少现在你进了忠爷家的门,钱不缺,能办事的人也够用,就看你怎么使唤了,这事收益很大,但是同时风险也很大,一不小心可能就连个渣都不剩了。”
乌焦说完一长段话,又吸了一口烟,这才目光灼灼的盯着井无隅问道:“敢不敢接,要是不敢我就顺手做了那几个老家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只能替忠爷做到这份上了。”
“你信得过我?”井无隅问道。
乌焦脸上笑容诡异,道:“我信不过你,但是信忠爷。这事是忠爷出事前就吩咐我的,再说了我是跑了又不是死了,说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弄死两个和弄死二十个也就是多扎几刀的区别,到时候加你一个也就一根烟不到的工夫。”说着扬了扬手中半截香烟。
井无隅苦笑道:“你够狠!”
乌焦一口将烟吸到烟屁股扔掉,有些懊恼地说道:“我也就这点狠劲够用,玩脑子肯定玩不过你,要不是陈丹青那个女人帮我,恐怕我连贺兰平黄的老窝都走不出来,更不用说剁了贺兰束龙和季荣放了,也值了,起码让老东西断了后,所以忠爷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那就一路顺风。”井无隅说着将剩下的半包烟连同打火机塞给乌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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