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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生是商人(2)()
周毓坐在书桌旁,仔细地回忆着在这一年有什么生意好做:上半年在这个寒热流交汇的地域,总是雨水多过阳光,除非是已经在建设之中的房屋,一般是没有什么工地破土动工的。建筑五金这一项增长率较高的生意,只能留待自己毕业后亲自操盘了。家用电器过了热销期了也没什么搞头,化工?油漆、涂料一样没有什么好做的,占用资金的比例还高,资金周转特慢!
“咦,对了,今年有春旱!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无意中看到报纸上关于天气的报道,二少想到了这一年上半年,可以让自己家赚不少的两单‘大生意’,乐得都那啥了。
记忆中的这一年春天,只有在这几天飘过几天小雨,之后雷公雷婆就休息了,小城这个往年多水的地方,今年却来了一场延续长达三个月的干旱。有的易干旱的山区,连群众生活用水都成了问题,春播春种全部延迟到入夏之后,雨水来临才进行,变成了晚季作物。一季晚稻一年只有一次收成,不过米饭好吃哈!速生的啥玩意都不好吃对吧?
干旱使这个目前还没有并入国家电网的山区县,陷入了电力奇缺的境地;煤油、蜡烛成为了全县的紧俏物资,价格一涨再涨。现在储存这两样东西,只需两三个月时间,就会有差不多对本的利润。这单生意不但赚钱,还会给自家的店带来一个巨大的广告效应!——紧缺物资哪里有?益民商店任你购!
另一笔生意就是,那种现在还可以在广大农村随处可见的手压水泵的生意。这种手压水泵在当时只须九元到十三元一只的价格就可以买回家,不过手压水泵在小城那时还是刚刚出现,就是在经历了这次干旱之后才大量普及的。
抗旱时,农村会派出劳力到处挖井,因为是喀斯特地形,大部分区乡的地下水源还是比较丰富的。那时一个‘大队’也就一两台柴油机带动水泵抽水,柴油机还是那种非常笨重的型号,得七八个‘后生’轮流抬才能到地头。如果水量小,人又累坏了,却见不到什么大的效果。用这种用压水泵就轻松了,只要将它固定好,男人们继续去挖井,妇女们搁那摇一摇,ok、问题解决了!
做什么生意是想好了,不过怎么才能让父母相信今年会有严重的春旱呢?
母亲是个相信迷信的旧式妇女,用《周易》卦算能够唬住;可老爸周老红军却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得想个法子让他也相信自己的卦算才行啊。
为什么半文盲的红军同志会不信鬼神呢?还不就是当年做汽车修理工时,时常跟那些‘俏’得紧的司机们去用车的各区乡去揩油,十有八九喝到五迷三道的;再从小城返回那个还在农村的家时,酒力不支是常事,在乱坟岗度过几个与鬼抢地盘夜晚。
他们那年头能混口吃的不易啊!要是能喝上酒,那就是‘神仙日子’了,在那个粮食都不够的年代,酒是何等有奢侈品啊?不过哥哥不是骗你,那个艰苦的岁月里,再奢侈也不过是九块钱一斤装的纯正十年陈茅台了!现在多少钱一瓶哥就不知道了,惭愧啊!
“连鬼都没有,哪里还会有神?”红军同志就这样成为了坚定的无神论者。在周红军同志朴素的人生观中,如果有鬼,那一定比神多多了,应该轻易能碰上,既然欺到了鬼的‘家门口’都毫发无伤,那一定是没有鬼的了。
第二天一早,周二少叫住了准备上班的红军同志:“爸爸,你这几天要注意一下,不要和别人吵嘴,你马上要‘升官’当仓库主任了!”
当时百货公司与五交化公司,都分仓库与门市两个部分,主任是仅次于经理的职位,是有一定能力,声望较高的人才能担任的。前些年红军同志已经成为了单位的采购主管,为单位搞到了不少的紧缺商品,是当时单位上最有威望的工人。
“你听哪个讲的?这是商业局才能决定的事,你哪个同学屋里在商业局啊?”能‘当官’就享受职务津贴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补助金,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竞争的人可不少。
“没得,我是昨天晚上给你算了一下,从卦象上看你大概就是在半旬之内就有一次大喜,而且还是走仕运,那就是讲你马上要升官了!不过别人也想争这个官当,会给你下套子、使坏,虽然不会影响你升官,但是对你的形像有损!”
老爸升职这事周二少记忆深刻啊!半文盲的老爸升了官,自然要大宴宾客,没有做过领导的他却不知道,一旦某人有了点小小的职权,拍马屁的人就多了,结果宴会当晚请的人一个不缺,没请的人还来了两桌,敬酒的人太多了,抵挡不住的红军同志竟然命周文革和周毓哥俩齐上阵,唱起了‘上阵父子兵’的同台大戏。结果,还没有怎么经历过‘酒精考验’的周二少,生平第一次喝趴下了,吐故纳新不说,第二天还是下午才去上学。
红军同志勃然大怒:“你算的?你他妈的想找死了!老子让你读书,你读得好啊,读成八字先生了!你是不是想明天就上街去摆摊子啊?要得,老子帮你买副墨镜,赚不到钱不准回来!”
早有预计的二少心不虚,不惧地说:“你爱信不信,我是研究了一下《周易》,你晓不晓得现在全世界都在研究它,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精髓之一,连以前的科举考试都要考的东西。要是我算得不准,你就打我一顿是了!”
没文化的长辈总是爱用武力镇压‘小反动派’,不过说真的,有时候还真是‘棍棒之下出孝子’,有的小朋友太调皮捣蛋,用其它的教育方式是没有办法纠正他的行为的。僻如二少当年就是少挨了几次揍,结果不成器;隔壁家成天挨揍那小子,现在可牛逼了!
“要得,是你自己讲的,要是没有算准,你就等着!”二少的辩驳止住了红军同志想立即揍人的冲动。
“周毓,你爸爸真的能当主任啊?”陈女士特爱请桥头的瞎子算命,现在家里出了个‘半仙’她倒是挺高兴的。
“百分百把握!我还算准了不但爸爸要当主任,而且今年我们又要大发一笔横财!”二少就势引导老妈说。
“有这种好事啊?”陈玉竹摇头叹了一口气又说:“我一个人在屋里做生意,又要买菜、煮饭、洗衣服,哪里还有好多时间做生意赚钱啊!”
二少哪能错过这种游说机会:“妈,我早算过了,其实是我不敢和你们讲,我这几年都没得考学校的命,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命!如果回家做生意,我们家会有蛮大的生意做,就是这几个月,妈妈你一个人在家里,都能够赚一大笔钱,就是不晓得你敢不敢做?”
对于赚钱,陈女士是兴致很高的,自从老大参加工作以来,家里是花的比赚的多啊!她忙问:“哦?我一个人都可以啊,是什么生意呢?”